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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鄂齊爾在京城待了半個月，最后帶著國書離開，而宣王等人還需要做些準備。

鄂齊爾離開時，護送他的仍然是遠山侯。

回去時，遠山侯換了路線，之前從冀州，這次是從大寧衛(wèi)路過。

鄂齊爾奇怪，詢問緣由。

遠山侯解釋：“來之前，你們水土不服，耽誤了行程，讓旁人以為，還以為是我們景朝待客不周，這次換個路線，說不定癥狀會降低些。”

鄂齊爾雖然半信半疑，不過對方看著沒有惡意，中途也沒有設(shè)人埋伏，他也就不再說什么。

讓他欣慰的是，自己賭對了，雖然仍然有時會上吐下瀉，不過比起之前，已經(jīng)好多了。

鄂齊爾暗自叮囑自己，下次再來中原，可不能走之前那條路了，他水土不服。

到了大寧衛(wèi)附近的一個中衛(wèi)所，鄂齊爾發(fā)現(xiàn)當?shù)氐男l(wèi)所有些混亂，衛(wèi)兵吃的都是一些糊糊野菜，老弱病殘守門，少有的青壯年反而在鬧事賭博，甚至他們到的那天，還發(fā)生了兩起毆斗事件，說是因為軍需官貪墨糧餉的事情。

遠山侯見現(xiàn)場亂糟糟的一片，讓自己的衛(wèi)兵幫忙維持秩序，一邊指揮，一邊甩著鞭子罵，“陳飛昊那家伙怎么搞的，我回去一定要參他一本。”

甚至事情發(fā)生快半個時辰，當?shù)匦Ｎ静炮s過來，連忙點頭哈腰道歉，之后一定會嚴格管理，為了堵遠山侯的嘴，還送了不少錢和特產(chǎn)。

遠山侯一邊罵，一邊收下了。

鄂齊爾看著這一幕目光微閃，給身邊的侍衛(wèi)使了眼色。

五六天后，遠山侯終于護送鄂齊爾送到了草原，臨走前，鄂齊爾送了遠山侯兩車皮草，雙方告別。

深秋的草原早已是寒意瑟瑟，細雨綿綿、冷風(fēng)嗖嗖，遠山侯搓了兩下手，看著鄂齊爾一行人消失的背影，用力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韃子，等著吧！一個個都等著吧！”

回去時，遠山侯照常經(jīng)過大寧衛(wèi)附近的大寧中衛(wèi)，城門口老邁瘦弱的衛(wèi)兵已經(jīng)消失，早已換上了身強體壯的衛(wèi)兵，進了衛(wèi)所，整齊肅然，不遠處兩支隊伍正在喊著號子、手持包裹著布頭的棍子對練。

一名校尉早就守在一旁，見遠山侯來了，迎上去，“侯爺，我家王爺有請。”

遠山侯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遠處的士兵，“讓大伙使勁練，此事若是成，陛下還有楚王不會忘記大伙兒的。”

“我等銘記在心，時刻準備著。”校尉點頭道。

……

陳飛昊沒看到遠山侯，就先聽到他的大嗓門，“對了，你家王爺?shù)男♂套幽兀洗魏退娒妫铧c將我的刀給搶了，兇的狠。”

校尉笑道：“侯爺說笑了，小王爺年紀小，可抽不出您的刀。”

遠山侯：“你也別小看安國那小崽子，他爹可是陳飛昊，他小時候就干過這事。”

校尉：……

陳飛昊大步走出去，拱手道：“遠山侯，好久不見了。”

遠山侯拱了拱手，樂呵呵道：“楚王殿下。”

陳飛昊將人請進屋，詢問遠山侯這一路送韃靼使者是否順利。

遠山侯喝了半碗茶：“順利，那韃子還送了老子兩車皮草，看來心情不錯。”

陳飛昊了然，“看來我這里的慘狀，他是信了。”

“有很大可能，聽說孟古現(xiàn)在病重，韃靼王庭波濤洶涌，這事情一亂，人就會急，而且他那幾個兒子都是傲主，這種人最是相信自己，到時候你這衛(wèi)所兩旁的紅衣大炮擺開，爭取斷他一條臂膀。”遠山侯說到興奮處，大力拍著桌子。

陳飛昊不住地點頭，“等到宣王他們事成，就是我等動手的時間。”

遠山侯連連點頭。

……

十二月，大雪紛飛，天地暗色。

謝少虞站在城墻上，仰頭看著蒼茫茫的天，漫天的雪花如同碎銀般灑落下來，不到片刻，就給地上的枯草鋪了一層薄毯，凌冽的冷風(fēng)放肆地在天地間游蕩。

謝少虞目光落到西北方向，除了灰蒙蒙的天，將要被雪覆蓋的枯草地，只看見一片蒼白，一點人影都看不到。

他沒想到自己會隨老師一起來到邊陲，可惜老師不允許他跟著去王庭。

三日前，韃靼王庭傳來消息，韃靼可汗孟古沒有挨過這個寒冬，韃靼大王子阿魯臺和二王子阿克丹爭執(zhí)不休，目前新王人選無法確定，所以宣王和宋致當即決定趁這個時間去，此時正是順水摸魚的好時候。

而謝少虞每天都會登上城樓遠眺，祈禱宣王、宋致能平安歸來。

第32章

紫禁城中,霍瑾瑜仰頭看著紛飛的雪花忙亂地跌落在大地上，冷風(fēng)如刃，將空氣和雪花都攪成混沌。

霍瑾瑜站在廊檐下,冷風(fēng)裹著雪花不斷撲到她的面上,她的目光則是落在放在欄桿外側(cè)的一株松柏盆栽上,裹了一層薄雪的盆栽仿佛迎風(fēng)的詩人,蔥翠秀雅，而在下方的松針上，還能隱約看到透明的薄冰。

白皙的手指輕輕撫上裹著薄冰的松針，輕輕一彈,松針微顫,薄冰出現(xiàn)裂紋，露出里面翠綠的針葉。

在這場大雪之前，曾經(jīng)下過半個時辰的凍雨,當時霍瑾瑜就擔心若是凍雨形成災(zāi)害,那可怎么辦。

還好老天保佑,凍雨持續(xù)時間不長,很快就變成了漫天的雪花。

洪公公遲疑道：“陛下，外面冷，咱們進殿吧。”

霍瑾瑜彈落衣袖上的積雪,給從胸腔中吐出一口濁氣,“洪公公，你猜現(xiàn)下六哥那邊下雪沒有？”

洪公公：“聽說草原冬季是少不了雪的，奴才覺得應(yīng)該比京城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