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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果然料事如神,弟子我確實被塞了一個徒弟,要不是看在他長得好,天資聰穎的份上,我是真不想收?。 彼沃卵垌鴿M是得意,偏偏一副唉聲嘆氣的模樣。
曾太傅精眸一瞥,就知道這徒弟的心思,冷哼一聲,“是哪家??!”
按照宋致的標準,對方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宋致聞言,拱手道:“謝家,謝少虞?!?
聽到這話,曾太傅眼皮微跳,“謝家?和謝言又什么關系?”
舉朝皆知,他和謝言是對頭,早年和對方同朝為官,對方對他可不客氣,讓他吃了好多虧,當然對方也沒有討到巧。
“……呃,謝公乃少虞的外孫?!彼沃赂尚陕暋?
身為老師的愛徒,他自然知道老師和謝公不對付,當年兩人因為性格還有治國理念、行事作風等方面的差異,是經常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連他都調和不了,兩人簡直是冤家。
后來謝公因事離開了京城,老師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平時罵謝公都覺得沒有滋味。
據他所知,老師甚至還暗地里幫過謝家幾次。
“哦……不錯,不錯。”曾太傅轉身環顧四周。
宋致見狀,隨口問道:“老師,您在找什么?我幫您找?!?
“我的那把戒尺呢?明明放在這里了。”曾太傅繞著一旁的書架轉了一圈,上看看,下看看,沒看到他那把撓癢癢的戒尺。
“……”宋致頓時閉上了嘴,余光瞥了瞥靠窗的書桌一角橫放著一根包漿的暗黃竹條,裝作若無其事地起身,正好擋在了書桌方向。
一旁的管家老趙將一切看在眼里,也不提醒,由著東家和宋先生玩鬧。
曾太傅見書架找不到,想著自己是不是放在了其他地方,見宋致擋在那里,目含疑惑,“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宋致用手作扇,嘆氣道:“天氣悶熱,徒兒在這里透透風。”
說話時,從窗外吹進來一陣夾雜著水汽的涼風撩起她的袖袍,似乎在配合他。
曾太傅眼睛微瞇,將人撥拉開,就看到他找尋的戒尺躺在桌上。
……
片刻后,守在三梅書閣外面的奴仆就聽到里面傳出一聲驚呼。
“老師,您來真的啊!”
話音剛落,門框發出“哐當”一聲,一道青色的身影跑了出來,正是宋致。
“你給老夫站??!”曾太傅右手拿著戒尺,左手提著衣擺追了出來。
因為外面下雨,兩人在檐下躲閃,空間有限,曾太傅手持“武器”,又是老者,宋致壓根逃不了,最后上躥下跳還是逃不了打。
老趙站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時而提醒曾太傅不要閃著腰。
……
院中熱鬧的動靜也傳到了院外人的耳朵里,兩個面容稚嫩的曾家小公子躲在門板后面偷看曾太傅訓徒,時而捂著嘴撲哧直笑。
祖父剛正不阿,可也不是暴躁之人,尤其年紀越大,越講究修身養性,甚少發火,這種拿著戒尺追著人跑的經歷,除了宋師叔,他們還沒見過其他人有此“殊榮”呢。
此時曾太傅的長子曾默撐著傘來到,聽到里面的動靜,腳步一頓。
兩個曾家小公子看到他,連忙小聲行禮,“父親。”
曾默光是聽動靜,不用眼睛看,就知道里面肯定有宋致,輕咳一聲,小聲叮囑,“別打擾你們祖父?!?
有了宋致在,父親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自己的壓力也小些。
再說現在父親已經老矣,不如年輕時候,打不死宋致。
兩個小公子連忙點頭。
……
此時院中的宋致透過半掩的門看到曾默的身影,連忙呼救,“師兄救我。”
曾默見狀,站在門口沖著院中作揖行禮,高聲道:“兒子給父親請安,兒子下衙回來,聽說府中有客,既然是宋師弟,兒子就不打擾父親了。”
宋致:……
院中的曾太傅停下來喘息休息,擺手道:“嗯,你去忙自己的事吧?!?
……
次日,霍瑾瑜發現曾太傅沒來上課,給她講學的換成了其他學士,詢問緣由。
得知對方昨日閃了腰,現下正在養病。
霍瑾瑜表示了解的點了點頭。
老人家嘛!骨質疏松,閃了腰可是大事。
霍瑾瑜想到此,趁下課時間,派小太監韓植去曾太傅府上探望。
韓植是洪公公的徒弟,后來就留在霍瑾瑜身邊了。
韓植從曾府回到宮中,將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霍瑾瑜。
霍瑾瑜嘴角微抽,“所以太傅是因為揍徒弟才閃到腰的?”
“是的,奴才詢問過府醫,太傅的傷無大礙,只需要修養四五天即可?!表n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