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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瑜跑到太極殿,才發(fā)現(xiàn)今日景元帝“拖堂”了,想了想,就攏著披風(fēng),窩在廊檐的角落,等著景元帝,內(nèi)侍勸她在偏殿等著,可是霍瑾瑜拒絕了。
景元帝下朝歸來,就看到睡得人事不省的霍瑾瑜。
他給了一個手勢禁止了眾人行禮的動作,然后將孩子抱起。
霍瑾瑜睡得小臉紅彤彤,連口水都流了出來,從被抱起,到躺到床上,眼皮都沒顫一下。
景元帝給她擦了擦口水,嘆息道:“真拿你沒辦法。”
安置好霍瑾瑜,景元帝詢問秀嬤嬤,他們?yōu)楹芜^來。
秀嬤嬤也說不清,仔細說了霍瑾瑜之前的話。
景元帝見狀,看了看小孩的額頭,還有些紅痕能看到,嘆笑道:“你又忘了什么事?難道又做了一個夢。”
……
等到霍瑾瑜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上午巳時,聞著太極殿熟悉的檀香,霍瑾瑜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穿戴好后,下了床,擦了臉,喝了半杯茶。
霍瑾瑜來到前殿,看到景元帝正在批折子。
景元帝聽到腳步聲,抬頭笑道:“醒了。”
“嗯。”霍瑾瑜跑到御桌前,努力踮著腳,兩手攀著桌子,小手拍拍桌子,“父皇,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您實現(xiàn)我另外一個愿望的。”
景元帝聞言挑了挑眉。
居然是因為這事。
他想了想,霍瑾瑜第一個愿望,似乎是讓他不要干涉自己的婚事,就不知道第二個愿望是什么了?
“說來聽聽,讓朕看看能不能做到。”景元帝放下手中的折子,隨手端起一旁的茶盞抿了一口。
“父皇,我想讓人去東夷島一趟,看看上面有沒有銀礦,如果有了,咱么五五分賬,如果沒有……嗯,那就沒有吧。”霍瑾瑜小手輕輕摳著桌面。
“去東夷島?五五分賬?”景元帝嘴角不停抽搐,嘆為觀止地看著霍瑾瑜。
小孩子真是有趣,居然將夢境當(dāng)真了,而且為了這個夢,還愿意浪費掉一個愿望。
“行不行啊!”霍瑾瑜被景元帝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有些發(fā)虛,又使勁拍了拍桌子。
“小七啊!先不說東夷島有沒有銀礦,就是有,你覺得五成可能嗎?”景元帝促狹地看著她,“東西、人、花費都是朕的,你就拿一個愿望,換了五成的收益,就是朕答應(yīng),朝廷百官也不會答應(yīng)。”
“咳……不行嗎?”霍瑾瑜有些心虛,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成?”
景元帝的笑臉繼續(xù)嘲諷。
“兩成。”霍瑾瑜決定再退一步。
景元帝不語。
“這都不行,我的底線就是一成,一成已經(jīng)夠吃虧了。”霍瑾瑜真的無語了。
景元帝聞言幽幽道:“小七,你可知,即使是朕發(fā)現(xiàn)的銀礦,拿到手的收益也頂多就是一成,你現(xiàn)在再考慮一下。”
他這話可是實話,最后進入他私庫的銀子頂多只有一成,畢竟這其中需要耗費許多人力、物力。
被景元帝這一通嚇唬,霍瑾瑜還能怎么辦,只能繼續(xù)后退,反正無論多少,對她都是賺的,“半成,咱們一人一半。”
霍瑾瑜用力拍著桌子,表達自己最后的決心。
旁邊的洪公公實在擔(dān)心七殿下的小手拍腫了。
“好了,既然談好了分配,那就和朕說說,你這個愿望的事情,你覺得朕會答應(yīng)嗎?”景元帝饒有興致道。
霍瑾瑜一聽,頓時黑了臉。
既然不答應(yīng),剛剛和她討價還價干什么。
“兒臣最相信父皇了,父皇肯定不會讓兒臣失望。”霍瑾瑜夾著嗓子,殷勤地給景元帝捶腿、奉茶。
“若是朕不答應(yīng)呢?”景元帝閉眼靠坐在椅子上,享受她撓癢癢般的伺候。
“俗話說,君子報仇……君子干活,十年不晚,等到兒臣長大后,大不了自己弄船親自去,不過那個時候,父皇您就沒有半成收益了。”霍瑾瑜用小拳頭用力敲著景元帝的腿,示意對方不要得寸進尺了。
景元帝聞言只是挑了挑眉。
霍瑾瑜見景元帝沒回應(yīng),又期期艾艾地湊近,“父皇,你若是現(xiàn)在沒錢造船去東夷島,不如咱們先哄些其他人去,等到他們找到了銀礦,再一網(wǎng)打盡。”
“好好說說。”景元帝來了興致。
小七這說法有趣。
霍瑾瑜一邊思索,一邊說道:“不如你放出消息,說是前朝留下了一個東夷銀礦地圖,說東夷有大量可采掘的銀礦,讓那些有實力出海的人先去找,等到有了結(jié)果,咱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行不行?”
說完,霍瑾瑜眼含期待。
她都已經(jīng)到這份上了,所以答應(yīng)她吧。
景元帝眸光精亮,犀利的眸子不斷審視面前稚嫩的孩子,試探道:“你該不會就是這樣被人哄了吧。”
“!”霍瑾瑜瞪大眼睛,鼓起腮幫子,“父皇,您再這樣,我真的要發(fā)飆哦。”
“好了,好了,是朕的錯,你這想法很有趣,既然這樣,東夷使者還沒有回去,此次朕打算再派使節(jié)去一趟,讓他們東夷人好好約束肆虐的倭寇,只是若是找不到銀礦,你這個愿望可就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了。”景元帝哄道。
“空就空了,還不是您沒錢。”霍瑾瑜如小大人一般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