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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十二生肖》作為港地制作公司英皇娛樂的項目,一開始的導演是大哥成,大哥成拍攝滑輪戲尾椎骨受傷之后,方沂才開始全面接管劇組……他到底起到什么程度的作用?
搞不好是大哥成底子打的好呢?
最佳導演獎沒有給雙黃蛋,人們屏聲細聽,沒有聽到“大哥成”三個人,看起來大哥成本人也并不例外。
方沂是唯一得到獎項的人,憑什么是他?
《十二生肖》名義上是雙導演。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頒獎配詞和短片。
——“他可能是最大的驚喜,他夠勁,夠膽,而且天賦配得上,你問我怎么評價他……我想,hugo會是那種你愿意跟下去的人?!?
《十二生肖》的副導演陳勛奇對鏡頭道。
這是一段取自花絮的臨時采訪,下一段鏡頭來自大哥成本人:
“方沂不是說大話的人,他喜歡走在別人前面,方方面面都讓你服氣,服氣,你知道嗎?!”大哥成指著自己眼睛,兩個手指頭又轉向對面,像是隔空對話,“我是做武行起家……我們拍攝過程中有很多危險的動作,也有很多有天賦的武替,他們都很努力,但是有的人一下就‘啪!’殘掉了,運氣不好,我們都明白,我們也說不清楚,但有的人吃不了這個飯……”
大哥成滔滔不絕,面有得色,“我們就給一大筆錢,告訴這樣的人,你做不了這一行……但是有的人他可以反復做危險的動作,無論受多大的傷都能爬起來再做,ok,我們就知道,你是能做這一行的人!”
前年《十二生肖》剛開機的時候,大哥成預言這將是自己“最后一部大動作的電影”,于是他拍攝這部電影的同時,一直有一個攝制團隊從頭到尾跟著他,事無巨細都拍下來,到最后剪輯成一部紀錄片。
就像是籃球巨星邁克爾喬丹第六冠時候一樣,對于大哥成而言,這可能是他的“最后一舞”。
然而,恰恰是這部以大哥成為絕對主角的紀錄片里,最后一舞的總導演卻是屢屢解決麻煩的方沂:當大哥成損傷尾椎骨,覺得自己運勢不妙,像甩托孤一樣把所有工作交給方沂時,在他還沒有說出口那句話,在他僅僅是叫了一聲“我接下來有個安排”時……
不論是大陸團隊還是港地團隊,所有人都看向方沂。
這是人心所向。
實際上在金像獎頒獎禮上還沒有放完的是,大哥成傷愈復出重新打算接管劇組時,連成家班的人都感受到不習慣,因為方沂總是能在更短的時間解決更多的問題,方沂不會管手下人什么時候吃飯什么時候上廁所,大家都過的很順利。
一幕幕電影的畫面在大屏幕上貼出,只是這一次從第三人的視角,而拍攝內容是作為導演的方沂。
“飛車、打斗、跑酷;特技,特效,特寫……hugo無所不能,他就是比別人突出,你只要和他工作一段時間,嘣!有那么一兩個時刻,你就開始明白了?!?
“我以前也有過這種時候,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時候?!?
大哥成越說越興奮。
1985年,大哥成第二次闖美失敗,拍攝的《威龍猛探》像1980年的《殺手壕》一樣撲街到塵埃,大哥成背負著巨大的壓力,把自己當牛馬用,同時拍攝四部電影,《警察故事》、《夏日福星》、《福星高照》,《龍的心》……當時劇組同事形容他“充滿戾氣,他動作做的比平時大,比平時狠”。
在拍攝《警察故事》的一幕商場追逐戲中,大哥成看到現場的燈鏈和用以固定的長桿,他覺得效果很好,臨時起意要拍攝陳家駒從商場飛下去的鏡頭。
道具組發現燈鏈接通商用電,而非電池供電,勸說大哥成別找死。
之后他們嘗試過臨時接電池供電的燈鏈,但燈光太暗效果不好,這時候已經到了深夜,白天大哥成還要趕著拍攝另一部電影,大廈租用時間馬上要用光,他決定相信自己存在主角光環,選擇直接硬干。
每個人都覺得他不可能,搭戲的張曼鈺覺得他這場戲后“會死”,但是大哥成深吸一口氣,跳到固定桿上,頂著商用電壓滑落十幾米,手因為無保護燒掉了皮,深可見骨……戲結束后,所有人沖過去查看他情況,以為他這波g了。
但是大哥成爬起來,揮舞拳頭癲狂的大喊,接著猛錘自己胸口,就像一頭不知痛覺的野獸,簡單包扎后,轉場拍攝另一部電影,另一個劇組以為他一切如常,休息的很好。
這一幕他身體素質過于生艸,直接征服《警察故事》劇組所有人,張曼鈺看到后嚇得大哭出來。
也無怪乎大哥成老覺得自己有主角光環,怎么找死都不會死,宣稱自己是“雙骨”,上古打星李小龍之流是區區“單骨”。
畢竟,要讓人真正佩服的五體投地,不僅僅要優秀一點,還需要一些不講道理的、略帶不可思議的優秀。
“我們走過一些彎路,也有一些不同意見,但是每次都證明,是他對了……”
方沂在這個短片中,大概就是體現出這種感覺。
第576章 干爹鋼印】
三金導演和前排相識、不相識的同行擁抱、揮手,前仆后繼有人站起來朝他示意,他簡直照顧不過來。
這條路走的很是漫長,但沒有人覺得不耐煩,他們都清楚三金的意義:
華仔頒發“最佳男主演”時說出“第一人”可能還有爭議,現在在這個場合不再會有任何爭議,從榮譽和商業的角度,再也沒有人能絕對壓過他,再論下去,只能用資歷、技法、洋獎狀之類的更玄的東西。
他的確是第一人。
很多觀眾通過電視臺轉播看到了這一幕,方沂一步步登上臺,后面的耳熟能詳的“大人物”齊齊站立,目光看向他這,觀眾們生出一種荒謬而熟悉之感:金像獎舉辦地港地文化中心原先是交響樂團的常用地,精心設計的造型令弦樂組、木管組、銅管組等角色的聲音匯在一處,因此才有報紙在頒獎禮舉辦之前,把方沂的頭像p在中央指揮家上,其他人p在底下。
本來是用來嘲諷的,意指你是保送的皇族,過江龍,但你未必壓的過。
而現在一切成真,原本的配圖和稿子今晚后簡直可以重復利用,只要刪除“不確定”之類的詞匯。
全場的掌聲中,方沂走到臺前,他一句話也沒先說,而是伸出一根手指頭,接著是第二根……所有人都知道他什么意思,直到第三根手指頭伸出來時,終于掌聲達到最大,夾雜古怪的歡呼和情不自禁的大喊。
方沂先做了些客套的前戲,他感謝制作公司和合作伙伴,以及自己的團隊,他盡可能把想得到的每一個人都點上,接著切入到正題:“現在這個記錄從兩金推到了三金時代,然而,沒有方沂開啟的時代,只有時代的方沂。”
“我們是在這個潮流中貢獻了或多或少的力量,順應和推動潮流,又憑借自己的經驗和比別人更多的信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新的浪頭——但什么是潮流?”
他有意列舉一堆港地導演,以讓在場人明白,他一直在關注這個圈子。
就以他現在的成就而言,說這些話是能讓人感覺到尊重的,被提到的人很受用。
“杜琪鋒導演終于棄用膠卷,轉用數碼相機是不是潮流,我想是的;”
“陳可欣導演北上大陸,我不知道他新拍的電影《合伙人》怎么樣,據說人物原型很不滿,但陳導演北上的行為本身不會錯,這樣是潮流嗎,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