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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亦辰戴上耳機,煩躁的閉上眼睛,“跟你沒關系,出去?!?
“我一會兒就出去,哦,對了,別忘了喝姜湯,你的身體不好,叫雨淋了,回頭感冒,哪哪有毛病了,婆婆又要怪我。”
這話說得顏亦辰五臟郁結,大動作地翻了個身連看都不愿意看她。
秦慧茗不為所動,繼續溫聲說,“也沒什么是不是,不過就是讓你和那小姑娘多套套近乎,舒健昔越生氣越陣腳大亂,我們越有機可乘,我們的目的也就會達成的越快。”
等了半天,秦慧茗又說了幾句話,明知道顏亦辰不會聽也不會回應,還是兀自說,望著漆黑的窗外,目光幽深。
許久才嘆口氣,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顏亦辰突然聲音低低地說:“不管怎么樣,我不會動郁好,也不會讓你們動,她是無辜的。”
秦慧茗冷笑一聲,她是無辜的?這個世界誰不無辜,她,還有angel,哪一個不比她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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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小特居然在家,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她回來也懶洋洋的不肯動彈一下,嚷嚷,“好好啊,我的寶貝好好啊,我要累成狗了,又乏又困又餓,怎么破?”
郁好沒搭理她,走過去擺正了叫小特撞歪的沙發墊,把電視調了小聲,拿了一套家居服去沖澡,十分鐘左右就出來了,小特還是躺在那里挺尸,她走過去揣她一腳,“你別指望我,我回來之前吃完了,你自己泡點方便面吧。”
小特哀嚎一聲,“江湖救急,我大姨媽來了,疼得要命,好漢給我煮碗面條吧。”
郁好到底沒忍心,還是給她做了飯。冰箱里沒有面條了,只有點中午剩的大米飯和辣醬,她就這點生菜和一根玉米腸炒了個飯,拌上辣醬,盛在碗里,又倒杯溫水,擺在桌子上,喊小特來吃飯。
小特步履輕快地走過來,厚著臉皮親了一口郁好,“誰要是娶了你,那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長得好看,胸大臀翹,又有一手好廚藝,媽蛋,我都恨不得我是男銀了!”
郁好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比缓筌P躇問道:“嗯...鄧珉悠的演唱會算告一段落了,你還會那么忙么?”
“不會了,短期內不會,哎呀,也說不準,我手下新帶的多莉,現在勢頭很旺,演唱會的請愿票也唱了很高?!?
郁好坐到她對面,示意她慢點吃,喝點水,“那我呢,我算是銷假了,打算上班呢?!?
小特嗆著了,喝點水,拍拍自己的胸順氣,“你?馮婷婷告訴我了,你最近得罪了人,通告都是毀形象的,要你現在以生病為由避避風頭呢,你還想往上上?算了吧。馬上就要高考了,你先忙活考試吧,怎么也得等到這個月過去了再說?!?
“我急著用錢?!?
“多少錢,我看看我可不可以借你一點?!?
郁好撇撇嘴,“小一百萬,你有么?”
小特剛咽下去的飯差點又噴出來,“你干什么了?你被人搶劫啊還是賭錢輸了?一百萬?要了我的命,最多才能給你湊出5000?!毕氲接羯?,“我知道了,你爸爸的病又惡化了,是醫院下通知了嗎?”
她點點頭,小特若有所思地琢磨琢磨,“這錢的確是一筆天文數字,你現在不能回去工作,就算是回去接一兩個通告也不可能短時間賺這么多錢?!毙√匮劬σ涣粒澳憧梢詥柸私?,你小舅,你們雖然鬧掰了,但是救人的事情不一樣,這人還是他姐夫,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郁好哂笑,“他要是肯救,我爸爸也不會在醫院一躺就是十年?!庇裟蠎押抻羯竭€來不及,這么多年,能容忍她費盡心思從他那挖錢貼補醫藥費已經很好了。
郁家的事情非常復雜,小特在a市也有耳聞,見郁好態度堅決,不再堅持轉轉眼珠又說:“你小舅不行,舒boss呢?我看他最近一直在追你,殷勤的很。”
郁好的頭發半干,柔順地垂在胸前,在微弱的燈光下泛有盈亮的光澤,素顏柔美,穿著黃色的小睡裙更是顯得年輕稚嫩,但就是這么一個外表柔弱的小姑娘,面上一派平和,說出來的話卻字字鏗鏘,堅韌非常,“咱們在一起時間也不短了,你知道我什么性格。遇到事情我什么時候找外人求救了?而且你跟我說的那兩個人和我非親非故,我怎么可能管他們借錢呢。我從來都瞧不起一出事就藏在別人身后的人,你是不是忘了?”
小特默然,嘆口氣,“我還是回公司給你想想辦法,我現在是我們組的小組長,我手里人多,總能調出個差不多的通告給你。”突然想起了什么,“韓國sw公司今年在咱們公司要了三個藝人名額,兩家公司近兩年是有合作的,借力打力,互相拓展市場,本來公司是推薦鄧珉悠的,希望借此機會將她打入日韓市場,但是sw旗下藝人都比較注重外貌,韓方項目負責總監不太滿意鄧珉悠的相貌,壓了有一陣。我可以試試推薦你去的,我...和喬君念好歹...?!毙√芈曇舻土讼氯?,表情不太自然,不一會兒就轉換過來,目光十分真誠,“一旦簽約成功,公司會給你一筆合約金,數目得有80萬左右?!?
小特只是一個職權不大的助理,名額的決策權根本不會在她手上,小特的意思很簡單,她畢竟和喬君念好過,喬君念心有虧欠,大多數對小特的要求非常遷就,但是小特非常反感,退避三舍都來不及...郁好當然清楚里頭的事,有些動容,溫和地笑笑,“不要了,這種東西隨緣比較好,你別為我去找那個喬君念。這樣我不就又站在你身后了么?”
小特扒一大口飯,苦笑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嚷嚷,“沒事兒,跟他求個情又不是要我去屎。”
郁好把水遞給她,揉揉太陽穴,想了想,才說,“不說這個。今天下午j.e星探找上我來了,怎么辦?我缺錢,其實挺想去的。”
小特遇到這種事兒多了,猴精猴精的,“現在騙子多了,說是j.e的你也信,有名片什么的么?我驗驗真假?!?
郁好在掛在玄關口的衣架上的書包,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張金色的名片卡,小特放在手里翻來覆去認真地看了半晌,掏出電話撥了個號,“安姐,我是小特,你幫我查查010-******,這個號碼,和竹內東奎這個人是不是j.e的?”她用眼神安撫郁好,自己若無其事地吃飯,等了一會兒,“有么...還真的有?哦,沒什么,這個人在挖我手下的一個藝人?!?
掛斷電話以后,小特看著郁好,忽然問:“你怎么走?考上大學也不去了?你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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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起來,外面仍然在下雨,那纏綿的細雨下個不停,屋子里悶燥得很,郁好推開窗子,讓風吹進來,緩下郁結在心里的悶氣,揉了揉太陽穴。
手里還有一杯滾燙的咖啡,昨晚沒睡好,眼下還有黑眼圈,精神不濟,喝點幫她提神。昨天半夜隔壁那對年輕的小夫妻吵架,鬧的動靜不小,就是現在,男人還在喋喋不休的罵人,女人嚶嚶地哭泣,吵得人頭痛,她用閑著的手去揉太陽穴,抬眼看了看上鋪的小特睡得香甜,默默的嘆口氣,她還真是不受任何外界影響。
不像自己。
轉眼,又一個五月十四號來了。
郁好穿著一身素凈的黑衣,長發挽起松松的盤在腦后,連一向最愛帶的帽子都嫌顏色太花哨而扔在家里,只提了一個香檳棕色的手提包就出門了。
坐的是早上直達的飛機,到f市才上午十點左右,這個城市也在下雨,奇怪了,每次媽媽的忌日,都會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不大不小,就像她在哭泣一樣。
陵園的位置在f市遠郊,郁南懷后來接管郁家以后,就把她的公墓移到這個寸土寸金的高級墓園里,年年都會在忌日當天下午過來,一坐就是一整天。當然,以前都是帶著她的,她那時候還小,根本不懂郁南懷那落寞的表情里包含的除了感傷朋友去世以外的感情。
這里環境十分雅致,背椅無量山,萬流河的支流也經過這里,風水極好,每戶墓地都有百米見方,倒像是一棟棟小別墅,據說這里每寸土地的價錢絲毫不亞于市中心的房價,真是奢侈之地,每戶別名格外叫人啼笑皆非,什么“紫微宮”、“淑芳齋”、“坤寧宮”、“碧玉簫”等等。
森田良美的墓并沒有那么夸張,叫“安寧堂”,在園林里面。郁好剛剛走過幾排石碑,遠遠地就瞧見濕潤的墓碑上掛著一張極其漂亮的女人的照片,正溫溫柔柔地沖她笑著。案前倒是挺干凈的,什么都沒有,不像前面幾家枯樹葉打著卷蜷在那里,顯然是郁南懷每天都會叫人精心打掃。
每年郁南懷都會擺上一束清新的百合祭在這里,百合不在這里,顯然他沒來。這也是郁好有意錯開的,選在上午,就是為了不與郁南懷見面。
她什么都沒帶,手提包里只有一小瓶50ml的上品竹葉青白酒,雨傘扔在一邊,任憑細密的小雨打濕她的發,坐在墓碑的水臺上,擰開酒蓋先倒出一小杯在瓶蓋里慢慢地灑在地上,“媽媽,我有點想你了,是有點,我可沒有原諒你。”
然后,自己給自己斟滿一小杯,慢慢地喝。那酒就像燃燒的火一樣,以液態的形式從口腔滑到人的喉嚨,脖子,胸腔,胃里,宛如一條火龍鉆到她的嘴里,燒進她的心里。
相片里的女人真是漂亮,眉眼英挺,輪廓更為深邃,她的頭發還微微泛黃,那不是染的,而是像了日美混血的外公。她的嘴也非常美,小小的櫻唇圓潤的像是一枚調皮的櫻桃,她的眼睛嘴好看,就像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動靜相合,一俯仰皆是風情。
郁好摸了摸自己的臉,她長得的確是像她,只不過自己的相貌要較她更為婉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