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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拍攝情況明顯好很多,曲斐安趕過來之前還格外擔憂,想建議導演換人或者他拒演,他對演戲一向熱衷敬業(yè),不希望因為一個小小的廣告模特影響他拍廣告的水準,拉低他的檔次。誰知道到片場一看,那個長得格外漂亮的女生倔強的穿著黑白相間的比基尼抱臂站在海邊,那一臉落寞的表情到位的讓他驚艷。從前就覺得這個老和自己在公司見面,一臉淡然的小姑娘氣質(zhì)憂郁,這么一看,她果然只適合憂郁風而不是清新風。
和她飆戲,好在并沒有臺詞,他似有若無的稍加引導,她雖然生澀,但畢竟是總拍照片,站在閃光燈下的人,表現(xiàn)總還可圈可點。而且曲斐安發(fā)現(xiàn)只要不讓她笑,她就能聰慧的在十幾遍ng中找到竅門,一讓她笑效果就弱了下去,怎么帶她都帶不好。
副導罵累了,喝口水,和錢導交換了一下意見,大聲嚷嚷:“doris,你不要笑了,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去揣摩劇本里的人物情感,讓我們看看效果。”
郁好一聽,慢慢認真思考起來,忽然她抬頭對著曲斐安畫一樣的俊臉表情悲哀,柔聲細語地說:“我受夠了看著你抱著別人遠去的背影,我太累了,如果我走了,我希望你過得很不好,很后悔,當初沒有留在我身邊。”
曲斐安被她這樣用情的剖白,明顯不明狀況,微微一愣,但他畢竟是戲里的大行家,馬上就進入狀態(tài),手立刻圈上她的腰肢,滿臉憐憫的把她收進懷里,配合著她的突發(fā)奇想。郁好在他胸膛上小聲問,“我剛才那個濃烈眷戀的表情代替裝作灑脫的那一笑行嗎?”
曲斐安抱著她忽然領略到她的意思,笑著點點頭。
今天的戲份跟頭把式的也算行了個盡,最后一幕拍完以后,曲斐安握著她的手,輕聲說:“你真棒,明天繼續(x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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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賓館接到一通電話,是陌生號碼,她接過去說了句你好,誰料對方甚至沒有自報家門,上來就冷冷的質(zhì)問她,“那天,誰允許你接我電話的?”
郁好正在敷面膜,一滴水珠滑進脖子里癢癢的,剛揩下去,便問:“你是誰?打錯了吧。”
對方的聲音清涼沉穩(wěn),毫無情感,“顏亦辰。”
郁好手一頓,他怎么給她打電話?
“哦,是你。”想了想,有點生氣,“前天你犯了病,我和楊振送你去的醫(yī)務室,你電話不依不饒的響,我以為是你家人有急事打來的,就接了一下。對不起,沒有經(jīng)過你同意。”
那邊沉默了幾秒,“不好意思,是我不好,語氣有些沖。”然后又問:“你說了什么?她和你又說了什么?”
郁好并不喜歡他這種冰涼的語氣,口氣也淡下來,“我如實說的,你犯了病,在醫(yī)務室,你媽媽很擔心你,叫我照顧你,還有她說這么大的事,不得不告訴你爸爸。”
對方聽了以后,沒了聲響,半晌竟然切了電話,“嘟嘟”的忙音響起來。
郁好舉著手機看了兩眼,皺眉瞪眼。顏亦辰怎么這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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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拍攝,對于郁好來說簡直就是史上老大難!要她幸福的在曲斐安懷里笑,副導還要求她得笑出花來,傳達出天下最美麗的女人穿著最美麗的衣服得到最美麗的愛情的那種幸福。
太難了好嗎?
曲斐安怎么帶她都不管用了,她笑是笑了,但那笑就像是戴著一張面具一樣,有點虛無有點假。郁好也知道,但是沒辦法,她從小都是這么笑的,什么發(fā)自肺腑的真誠的笑,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邊的浮云。
被副導罵得皮實了,郁好才知道錢導才是最可怕的大怪,等在最后。
拍了第97次,曲斐安早在她拍地32遍的時候就被副導要求下去休息了,因此只有郁好一個人站在大伙面前模擬曲斐安在的時候應該有的神情動作,當然還是越演越糟。錢導摘下帽子擱在臉邊扇氣出來的汗,忽然拿著擋板使勁兒地敲在吊著鏡頭的大支架上,“咣”的一聲,要多響有多響,眾人都被嚇了一跳,副導知道自己師兄真動了氣,湊過去勸,連制作人都不再佛爺一樣坐在那里曬太陽了,挺著個彌勒佛似的大肚子和副導左右開弓的勸。
她手足無措的站在沙灘上,目光怔怔的,也想上去勸導演,但是不敢過去,怕錢導更生氣。錢導見她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最后一天了,我忍忍就算了,她還要裝起大牌。讓她消失在我面前!”
這時,曲斐安說:“錢導,大人有大量,和一個小丫頭計較什么,我看她多半是被你嚇著了,叫她來給你道個歉吧。”
vivi顫顫巍巍的跑過來拉她的手,叫她去道歉,郁好走過去穿著少之又少的比基尼,凍得哆哆嗦嗦的給錢導道歉,錢導頭扭過去,面無表情,也不吭聲。副導知道錢導這是要接臺階呢,揚頭開罵郁好,讓她長點記性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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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羅海峽之所以被選擇為拍片現(xiàn)場,是因為遼闊的淺灣平原,絕佳的海灣美景,柔和的細膩沙灘等景色,成為了當?shù)赜忻穆糜尉包c。
附近的娛樂設施一應俱全,和明月湖區(qū)倒是不遠,周圍科技園,馬場,越野車場,娛樂山莊,高爾夫球場等等多不枚舉,彭羅海峽的最東南角還有一方矮矮的小山丘,建著一個白金五星酒店,每年來這里度假休閑的游客真是不少。
所以前方開來一長串越野車并不稀奇,為首的是三廂的皮卡,后面都是兩廂,三三兩兩比著速度,駛過來的時候肆無忌憚的按著鳴笛。
這幾天拍片對這些車群司空見慣,大多是有錢人開車來玩樂的。令人詫異的是穩(wěn)開在第二位置的車卻調(diào)了個頭駛出車道,朝著片場開過來,近了一看,連不懂車的人都知道,這是輛騷包的奔馳越野車,最新型號的奔馳g級amg,廣告上天天播。
錢導那邊的爭吵也戛然而止,大伙兒都望著驅(qū)進片場的,卷進沙灘的車,目瞪口呆。
哥們兒腦子秀逗了,那么寶貴的車往這里開,真是不拿車子當回事兒的土豪啊。
車子漂亮的停下來,一個戴著墨鏡笑得特別燦爛的帥哥邁著大長腿走下來,老遠的沖著郁好擺手,“妹妹!我就說那個美女眼熟,真是你!好巧啊!在這里還能看見你!”
那人三步兩步的走過來,正是騷包的曹語風。
他看了看情況,跟巴巴的趕上來和他握手的制片人副導客套了幾句,對著錢導點頭示意,然后才轉(zhuǎn)頭看她,笑得特別好看,“拍戲呢?拍完沒,上次說好了跟哥去吃飯,給你打電話你總是推脫,這回不行了啊,一會完事兒,你今兒必須跟哥走,聽見沒!”
說著也不顧郁好皺起的眉頭,自顧自的打起電話,“喂?舒老二?你猜我看見誰了...靠,去你媽的...你想知道我還不告訴你了呢...你在哪兒...希爾頓莊園?呦,帶妹子騎馬呢...那離著這兒挺近的嘿,我跟人賽車呢,一會兒帶妹子野餐燒烤去,你去不去...靠,不去拉倒,我告訴你,我看見你準小姨了,能在這兒邂逅她,我覺得這就是命運的安排,這回你可別攔我,我要追她...滾吧,你就是打死我也阻止不了我的愛情,掛了!”
郁好穿著比基尼在風中凌亂著,制片人端茶遞水的伺候著坐在沙灘椅上喜滋滋曬太陽的曹語風。
片場所有人一下子頓悟了,為什么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花瓶能接上這個廣告,不過,這種事情在娛樂圈里不就那么回事嗎,潛規(guī)則潛的好壞那是藝人的本事,大家彼此三緘其口,心照不宣就得了。
連連ng了二十幾場,總算有點眉目,最后曲斐安上場的時候,兩個人五條就過了,最后結(jié)束時禮貌的和她握手。
vivi趕上來給她披衣服,擦臉,遞上一杯熱水,羨慕的說:“doris,你簡直就像是小言情里的女主角,被欺負慘了,然后霸氣側(cè)漏的男主登場英雄救美,我還是第一次見呢,和電視劇似的!”
郁好笑了笑,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人活得小心翼翼,平凡而按部就班;有人活得瀟灑張揚,高調(diào)而行為夸張,雖荒誕卻也真實存在。
但郁好滿心想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錢導,自己表現(xiàn)得有多差,才能讓從不發(fā)火的人氣成那樣,還有,由于曹語風的出現(xiàn),她花瓶的名號也算是坐實了。
她喝了口熱水,眼睛失神然后放空,被人叫做花瓶真的非常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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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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