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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好默默的推開郁南懷,接下了女人手中的禮物,輕聲說了句謝謝,就頭也不回的回房間了。
那一晚,她都沒睡覺,只要一閉眼就是伽椰子涼涼的貼上來的畫面。而且,此后,她再也沒向郁南懷要過任何東西,討過任何諾言。
她這細若游絲的哭聲并沒有讓身后箍著她的妖怪停手,反而變本加厲,那東西纏上來緊緊地扒住她的腿,半個身子俯在郁好身上,后來覺得啃脖子不過癮了,干脆把她像抄菜一樣翻了個個,改成仰躺著,嚴絲合縫的壓上來開始啃她的嘴,她一哭,他反而更使勁,力道大的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她生怕身上的妖怪一使勁兒把她的舌頭拽下來。
她哀哀地求,斷斷續續,語無倫次,“你別吃我,求你別吃我,我很臟,我半個月沒有洗澡了,而且,而且我來著月事呢,伽椰子,我是好人,我從來沒做過壞事,你饒了我吧,我還沒活夠,我還有我爸爸,沒有我他怎么活,求你放了我吧...”
果然是鬼怪,還是個厲害的狠角色,這么求了都無動于衷,還在使勁兒咬她,好像覺得衣服礙事兒似的,大手一揮把她用來做睡衣的小白色跨欄背心給掀了開去,竟然用手握住其中一只小白兔。
郁好衣服被脫掉,涼風一吹,有點清醒了,她慢慢地睜開眼,鐘表的夜明燈閃爍著,她看清妖怪,在她身上起伏的哪里是什么伽椰子,那明明是舒健昔。
郁好“啊”的一聲尖叫出來,匆忙用手去推身上的人,一觸到手全是結結實實的肌肉,掐都掐不動。她的個子有170,在模特圈里是頂矮的,在普通女孩兒里卻算是高的,但是她極瘦,舒健昔的個頭足足有188,以前又當過兵,骨架像模特一樣有型卻比模特強壯了百倍,她躺在舒健昔的懷里,就好像是他在抱著個孩子,她根本捍不動他半分。
抓著他的手臂使勁兒掐,腳下亂蹬亂踹,一邊哭一邊罵抱著她不放的舒健昔,“舒健昔,你..混蛋!我是...是你小姨子,我是你...妻子的妹妹,我還這么小,我還來著...事兒,你怎么能這么做?你信不信...你要是再往前做一步,我死,死給你看!”
舒健昔興頭上來才不管那些呢。長腿緊緊夾著她的兩條小細腿,一只大手攥著她兩只手束在她頭頂上,俯身去堵她的嘴,舌頭被她咬出血了也不撒口,血連著唾液一塊吞到肚子里。他的巨大隔在小內褲里一動一動的抵著她,另一只閑下來的手去脫她的內褲,才一探手,就摸到厚厚的衛生棉,發了狂的大腦猛然醒悟過來——這不是她。
身下的人不是她。
而是她的準小姨,還在上高中的孩子,昨天半夜他給她買過一大包衛生棉的小姑娘,而他剛剛差點強-暴了她。
他還真他媽的鬼迷心竅了。
他松開郁好被他啯的又紅又腫的唇,吐出來時還帶著彼此的口水,粘粘的滴在她下巴上,看的舒健昔又是喉頭一緊,閉上眼睛,緩慢的深呼吸幾次,才像解放了一樣整個人放松下來,低頭突然伏在她光著的胸前眷戀輕柔地蹭了蹭,又湊過來輕啄著她濕漉漉的小臉,咸咸的眼淚含進嘴里就像流進了他的心里,把他粗糲暴躁的心澆得軟軟的。
本來還在夢魘中,安神香熏得太好,郁好渾身軟綿綿的基本使不上勁,剛才反抗又用盡了全身力氣,水一樣的躺在那里任人采摘。她顧不得推他啄著自己臉的腦袋,徑自哭得岔了氣,一抽搭一抽搭的,那一下下像打在了他的心里一樣,他長長的嘆口氣,說:“對不起,好好,別哭了,嗯?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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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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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好哭了很久,舒健昔怎么哄都毫無成效。
那樣漂亮明媚的小姑娘滿臉都是淚痕,柔柔弱弱的在他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舒健昔心疼的厲害,把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胸前,大手輕輕撫摸她的長發,重復說著對不起。
滿室都是曖-昧的氣息,郁好哭得昏昏沉沉,本來就哭得氣短,埋進他胸膛里更是悶得難受。
渾渾噩噩的,陳年往事走馬燈似的在她腦子里轉悠。
郁好從6歲起搬進郁宅就沒再哭過,哭,沒人在乎,哭,不會解決問題,哭,只會讓人厭煩。
但是,她從來不哭,不代表她堅強,心就是鐵打的,被人奚落和冷嘲熱諷就不在乎。
高一時,后桌男生苦苦追求她,每天都要遞情書送東西,她斷然拒絕過三次,男生仍然不死心,有一天竟然遞上了血書,郁好懶得理,團成團拋在腳下的垃圾桶里,男生終于發起狂來,還在上課呢,長腿一下子踹翻了桌子,狠狠提起驚慌失措的郁好,箍著她的頭,一口咬上了她的唇。
班主任正坐在教室里批卷子,驚覺后氣得怒發沖冠,把他們兩個都叫進辦公室,先是一番關于不許早戀的狂轟亂炸,見郁好默默低頭也不吭聲,男生態度還強硬,越發生氣,干脆打電話叫了雙方家長過來。
郁南懷從來沒參加過她的家長會,怎么可能來,所以最后來的只有男生的媽,市井潑婦一樣掐著腰訓自家兒子,連帶含沙射影的罵她小小年紀就是狐貍精。
后來問清原委后得知兒子竟然寫血書,氣得更是不打一處來,打完兒子猶不解氣,回頭趁著班主任沒防備,對著郁好面無表情的俏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啐道:“我兒子遇見你這個敗家的,也是他倒霉了。有娘養沒娘教的東西,都沒個家長給你主事,沒教養,小小年紀臉皮厚成這樣,長大了不知道會成什么樣的狐貍精呢!”
班主任急忙上來拉,對這種家長也頗為氣憤,囑咐郁好先回去明天交份檢討。
郁好還是面無表情,捂著臉慢慢挪著步,衛生間的鏡子里她的臉色蒼白,左臉腫成一片,嘴唇被咬的出了血。
放學回家以后,默默地挪騰到廚房自己給自己倒了杯鎮在冰箱里的涼水喝了兩口,坐在餐桌邊發了會兒呆。阿姨已經做好了飯,用防塵傘罩著,她起身盛飯,剛坐下沒吃幾口,樓上就響起了步調慵懶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是郁南懷的女朋友,是分分合合幾年跟在他身邊最久的方樂清,散著濕漉漉的長發,穿著薄的像層紗似的透明睡裙,笑得溫婉大方,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關切她怎么才回來,臉上怎么腫了,要不要叫阿姨給你涂點藥。
她不冷不熱的答著,照舊吃自己的飯。
方樂清捂著嘴偷笑,“下午你們老師打電話沒什么事吧,我叫你小舅接,他卻...”眼睛里的神采輾轉著曖-昧,“他現在睡覺了,一會兒他醒來我叫他給老師回個電話。”
郁好無心的應付著,沒留意一口咬在舌頭上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低著頭使勁兒的轉轉眼珠愣把那圈眼淚憋回去。
晚上在寫作業,男生給她打電話,抱歉云云,郁好只回:“以后離我遠一點,不要靠近我,不要和我說話,謝謝。”剛掛斷電話,郁南懷就進來了,穿著和方樂清情侶款式的睡衣,沉著一張臉,滿身戾氣,“給那個野小孩打電話?你怎么這么下作?做出這種事情來你真是不要臉。抬起頭,看著我。”
郁好抬起頭,郁南懷更是生氣,怒吼:“這臉怎么回事?”又注意到她那嘴唇,狠狠地掰著她的下巴,“現在可真有本事了,不好好上學做些有的沒的,還真是跟你媽媽一樣賤。”
郁好眼淚含在眼眶里就是不掉下來,凝視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的本事小舅最清楚了,你不也被我這張臉迷住了嗎?”
郁南懷的眼眼睛危險的瞇起來,捏著拳頭獵獵作響,伸出手去一巴掌抽在她的臉上。郁好別過臉,覺得嘴里咸咸的,大概是牙齦出血吧,一天之中左臉被狠狠地打了兩次,出點血正常,咽下去又不會死人。
不過,她和那男生真的什么也沒做,她真的沒錯,可是,誰聽她的呢,每個人都自以為是的欺負她。
其實,她只是一個清清白白純純粹粹的小姑娘,她有多想被人小心呵護,珍重對待呢。
就像剛才舒健昔發狠一樣,他憑什么就敢肆無忌憚的欺負到她身上?是看準了她好欺負,欺負了她以后沒人給她出頭,然后還可以接著欺負,是這樣嗎?
舒健昔還在抱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她的背。郁好哭夠了,軟綿綿的小臂抽出來拽被子遮到自己胸前,沒好氣地讓舒健昔趕緊滾。
舒健昔在黑暗之中,眼睛深沉如湖,凝視著她的側顏,好笑的摸摸她的頭發,“對不起,我現在后悔了,原諒我好嗎?”他隔著被子抱了抱她,無奈的說:“你千萬別再哭了,我不是沒把你怎么樣嗎,我今天狀態不好,一時糊涂。”
郁好懶得聽他解釋,用腳狠命踹他,舒健昔默默地嘆口氣,撿起扔在床上的睡衣慢慢地走了出去。
客廳里,壁爐里的爐火燒得只剩殘渣,偶爾火星稀疏明滅,窗戶的通風口也開著,樹葉沙沙聲和風聲一起卷進來,舒健昔陷在沙發里,手里點著一支煙,望著殘渣聽著風聲,默默地嘆口氣。
她長得實在太像了,像到他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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