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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受傷。受傷。受傷。跑。跑。跑。跑。別再痛了。跑。別再痛了。
大顆大顆的汗珠凝聚在她的額前。普羅德摩爾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沒在森林中奔跑。傳送咒出了問題,但她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她的疼痛已經通過心靈聯系傳送到了雷霆蟲那里,它們要發狂了。在它們毀掉枯水谷之前,她必須阻止它們。
她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中斷和雷霆蟲的心靈聯系。因為阻擋一群發狂的雷霆蟲無異于拿一根掃帚去阻擋海洋,但是要控制住它們唯一的辦法就是保持住這種聯系。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念起了咒語。這個咒語是老師特意教給她用來安撫狂暴的動物的。她緊緊地捏著拳頭,指甲都要把她的手掌刺破了。她用盡全力念起了咒語,希望能控制住雷霆蟲。
過了一會兒,它們睡著了。在她自己也睡著前。普羅德摩爾中斷了聯系。她太累了,不需要施禁制也能馬上睡著。
她的四肢酸疼,眼皮沉重。即使在最好的條件下,傳送術也是一種非常耗費精力的禁制。更何況她需要傳送的雷霆蟲數量如此之大,而且最后咒語還出了問題。普羅德摩爾真想躺下來,像那些蜥蜴一樣好好地睡上一覺。但是她不能這么做。這個禁制只能讓雷霆蟲沉睡六個小時——很可能還不到。所以她必須馬上找出是什么阻擋她把雷霆蟲傳送到刀疤高地。
她盤腿坐下,手臂有氣無力地垂在一邊,開始試著調整呼吸。她的思維又一次飛到了遠處。這一次是飛到了刀疤高地,尤其是高地中心地帶。
沒花多久,她就找到了原因。
有人在那里施放了結界。隔這么遠。普羅德摩爾無法明確說出這個人用的是哪種禁制,但是她可以確定這種結界——跟另外幾種不同——只是用來阻擋傳送術的。為的是保護結界里面的某個東西。
普羅德摩爾站起來,集中精神。在把自己傳送到刀疤高地之前,她從皮帶上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塊干肉。這又是老師給她上過的一課。他說,禁制耗心耗力,而唯一能補足心力的辦法就是吃肉。“很多法士,”他說過,“都因為忙于施法而日漸消瘦。這就是因為他們忘了法士也要吃東西。”
她的下巴由于咀嚼肉干而感到酸痛,但是她的精力卻很快恢復了。普羅德摩爾念起咒語,把她自己傳送到了刀疤高地,準確的說是高地上結界的外延。
施法前吃東西也會有壞處。她常常把胃消化難以消化的東西時發出的咕隆聲當成施法所帶來的副作用。但是當她站在高地的峭壁上時,她已經把這種聲音拋在腦后了。
普羅德摩爾站著的地方,身后是萬丈深淵,身前是一大片傾斜的草地。她已經沒多少地方可以站了。
雖然肉眼看不到結界,但是普羅德摩爾卻能感覺到。它的力量并不是很強。但是如果它只是用來給人藏身的話,確實也不用太強——普羅德摩爾越來越肯定這個結界就是用來藏身的——而且最好不要太強,否則任何一個法士都會隨隨便便發現它。
離得這么近,普羅德摩爾甚至可以聞到禁制的味道。跟麥迪文一起打仗的時候,她曾聞到過這種禁制。這是提瑞斯法的禁制——但是它的守護者都已經死了,包括麥迪文,最后一個守護者。
要把結界移開對于普羅德摩爾來說只需要一個簡單的手勢。她一邊走一邊巡視著高地。她還給自己施了一個隱身禁制,這樣別人就看不到她了。
一開始,她看到的只是一些平常的東西:草地、結著果子的灌木叢、還有一些普通的樹木。一陣風從無盡之海吹了過來,到達高地的時候變成一股旋風,把她的白色斗篷吹得呼呼作響。還在雷霆山脈的時候,天空中就積滿了云,但是這里卻因為海拔非常高,天空還是陽光明媚的。普羅德摩爾把斗篷上的兜帽往后一掀,開始盡情享受起陽光和海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