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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顧冬凝什么都沒做,卻讓墨成鈞那樣死心塌地的想著她。
憑什么她凌霜做了這么多,他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墨成鈞對她真的太不公平了。
顧冬凝臉色也冷了下來,她覺得好笑,“凌小姐的脾氣原來是看人的?”
凌霜哼了哼,她伸手想要奪過顧冬凝手里的文件,“我的文件,給我。”
“哦,實在不好意思,我的手好像也有自己的脾氣,看來是不太待見你。”
顧冬凝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文件時突然拿開,她瞇著眼冷笑,話一說完手里的文件啪的直接給扔出去。
“顧冬凝!”
凌霜氣急了喊她的名字,卻突然duang的一聲,接著就是一陣咒罵。
陸川剛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眼見一藍色物體飛過來,根本來不及躲避的額頭整個兒被敲上了,疼的他破口大罵,“這什么兇器,我他媽最近中什么邪了!”
顧冬凝也沒料到丟出去的東西正好敲在人頭上,這會兒看清楚是陸川倒是心里定了定,認識的人總是比不認識的人要強一些,她便是抿了唇,舉了舉手,淡淡解釋,“手滑了。”
陸川捂著額頭抬起眼來,就見著凌霜跟顧冬凝站在一邊,他臉瞬間黑了,回頭看了墨成鈞一眼,“就應該讓你走前面,這他媽瞄的真準。”
“什么手滑,你明明就故意的。”凌霜真的生氣,她完全沒料到顧冬凝會這樣,腦門子被火氣頂的厲害。
顧冬凝才不搭理她,本來么,凌霜要不咋咋呼呼的吆喝就什么事兒都沒有,這會兒讓她心里不爽了還不能讓她扔扔東西發泄。
墨成鈞從陸川身后出來,凌霜看到他便是立馬靠過去,“我都不知道她發什么神經。”
顧冬凝眉角挑了挑,她視線看向墨成鈞,就見著男人眼底一抹促狹的笑意,那表情很賤,好像在等著看她怎么說。顧冬凝卻只嘴角扯了扯什么話都沒有。
墨成鈞卻是直接開口,“你過來干什么?有事?”
“專門過來撞一撞凌小姐。”顧冬凝刻意挖苦,聲音冷冷的。凌霜被她堵的眼睛里都要冒火了。
墨成鈞卻突然笑了,眼底肆意飛揚的笑意,顧冬凝都懷疑若不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都要拍手叫好了。
陸川疼的一雙眼睛都快冒水了,聽完這話直接笑了,“我看你不是專門過來撞她,你是專門過來敲我的吧?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他說這話,聲音里卻隱隱調侃,顧冬凝狠狠瞪過去一眼,“來跟你說一聲,設計項目結束了,之后如果沒什么特殊事情我就回蘇城了。”
陸川怔了下,卻突然嘴角扯著笑意,“好事兒。”
顧冬凝不在承安市他就能抽回一部分精力,不然總也要顧忌她這邊不能出事,最近事情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顧冬凝視線落在墨成鈞胳膊上,見他單手自然抄在口袋里,想來是沒什么大礙,至于臉上么,本來就皮外傷早好的七七八八了。跟他們也沒什么話說,也不等電梯下來,直接轉身往樓梯口走去,她都不知道自己過來干什么。
不過她的工作結束了,跟他們打個招呼準備走人了,也算是順理成章。
身后隱約傳來凌霜有些刻意的聲音,“成鈞,上次我們遇上的,跟她求婚的那個就是蘇城陳家二少吧?新聞里也報道了,這以后就不會再糾纏了吧?兩個人都是二婚倒也般配。”
顧冬凝剛好轉過拐角里,聽到凌霜的話太陽穴的地方緊了緊,她可以理解為凌霜這是羨慕嫉妒恨嗎?
不過,站在墨成鈞這么多年,外面炒的沸沸揚揚的,都猜測這兩人要結婚了,可都二年過去了也沒個動靜,不知道墨成鈞什么心思,之前老太太其實也很中意凌霜的,她還以為這兩個人應該早就要終成眷屬的,卻看起來似乎沒那么順利。
想這些干什么,他們之間的事情是好是歹都沒她的事兒,顧冬凝搖搖頭,暗自想著她之后也要風風光光的發個請帖給他們。
二婚怎么了,好歹是她第一次婚禮。
走了一個樓層,聽到后面跟過來的聲音,顧冬凝停下腳步就見墨成鈞跟了過來,他凝眸看向她,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來看我?我手臂沒事了。”
他得瑟的手臂伸到她面前晃了晃。
顧冬凝臉皮子有些熱,卻終究板著一張臉瞪他,“你有什么好看的?不及我兒子的十分之一。”
“嘖嘖嘖,當我眼瘸了,你剛剛差點沒在我胳膊上盯出個窟窿來。”
男人嘖嘖有聲,語氣里特有的張狂依舊如昔,可到底是世事無常,這個男人一度闖進她的心扉,他帶給她的不止是心動,是酸是澀是苦,偶爾有的心動甜蜜都被那些疼痛掩蓋,可或許因為曾經太疼了,卻到現在也才發現,越是疼痛越是根深蒂固。
可他們之間,終究是有一道跨不過去的坎。她真的不該怨恨他,在這一場糾葛中他的難過不會比任何少,甚至是比任何人都重,可是她真的心里有怨,他不該在一開始招惹她,更不該在她愛上了之后才讓她知道這樣殘酷的事實。
可是,現在再說那些都于事無補。
“我昨天去監獄看我爸爸,他在里面兩年,這兩年總是對他有觸動。很多以前追求的到了現在才發現不過是浮土。可當時想不明白,或許,他現在也想不明白,可總是后悔的。”
顧冬凝眼底有些淚意,她聲音哽咽,有些事發生了不可能找個橡皮擦擦掉,她太清楚兩人之間的隔閡,有時候真的放下才能彼此幸福。她知道墨成鈞真的算是手下留情了,好死不如賴活著,哪怕是坐牢也比無法生活在一個空間里更好。
墨成鈞靜靜站在那里,眼底的笑意收回,只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回蘇城后可能不回來了,婚期定了我就不通知你了。”顧冬凝牙齒重重的咬著,似乎不這樣眼淚就會掉下來,可她總要說出來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心緒難安,自從耀西哥求婚,甚至景新都打過電話來恭喜她終于答應耀西哥了。
可她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喜悅,那種慌張感很要命,似乎有很多人在背后推著她,告訴她往這邊走是對的,可她卻總是不自覺的往回看,總覺得過來的這條路上,有太多讓她割舍不掉的東西。
“就過來跟我說這個?”墨成鈞瞇了眼,那雙黢黑的眸子霧沉沉的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顧冬凝想她過來是不是要跟墨成鈞說這個呢,不知道,只是,“墨成鈞,以后如果能夠不見面,就不要見面了。我們兩個人之間,說實話到了現在,哪怕以這樣的形勢合作我都覺得別扭,我一早就想著這次工作結束了之后就不會跟你再有牽扯。可是我已經知道了,就不可能裝作不知道。那場車禍,我和展揚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你想怎么插手?或者說,你能做什么?”墨成鈞聲音有些冷,他提出反駁,他倒是沒想到顧冬凝會這樣固執的在這件事上。
“我不知道,但總能做些什么。或者說,我總要知道當初他們到底做了什么。”她抬起眼來看向墨成鈞,眸光里透著堅持。
墨成鈞眸子緊緊瞇起來,他看著她,沉默半響,“墨允罡沒你想的那么簡單,你是不是要讓展揚也陷入不可預知的危險?”他哪怕提前做好必要防范,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顧冬凝抿緊唇,“我可以讓耀西哥帶著他先回蘇城……”
臉龐倏然被人托了起來,男人手掌貼在她臉上,手指挑著她的下頜讓她望向他,墨成鈞靠近過去,他低頭就能看到她眼底的掙扎和矛盾,“無論過去怎么樣都已經發生了,你再插手進來結果都不會改變。我說了,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顧冬凝也知道,他會處理,而她應該走自己的路。可她這些日子以來根本不能平靜,她做夢會突然驚醒,害怕那樣一幕鮮血淋漓的慘劇發生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