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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電影叫伊麗莎白,她在德國的時候看過一次,和其他歌劇和電影不同,這部電影里最后茜茜公主沒有被刺殺,而是回到了最初的莊園快樂的策馬而奔,是她最喜歡的版本。
前面的屏幕發出淡淡的光,因為是私人影院,這一共只有兩排坐位,前面三張單人沙發,后面一張長沙發。
孟夏看電影很專注,屏幕上年幼的茜茜公主正坐在草坪上吃草莓,岑鋒原本和孟夏隔了一個位置,但等孟夏聽到聲響低頭的時候,他已經半跪她面前,手里拿著一個小巧的白金色長方形禮盒。
“孟小姐,上次讓你落水很抱歉。”
孟夏從他手里接過禮盒,拉開一看,里面是一條細細的鉆石手鏈,由形狀不一的葉子連接而成,在昏暗的影音室散發細碎奪目的光芒。
這是……
她自己的設計。
放在店里,因為價格昂貴一直沒賣出去。
她把手鏈拿出來,放在手心的觸感涼涼的,低頭看向岑鋒。
上次摔倒他送她禮服,落水又送她手鏈,那是不是以后她在他面前多受傷幾次就可以把鄭韻花在他身上的錢拿回來了?
其實這不止是因為落水,在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心之前,他接近她確實是懷著不好的動機,他為這個道歉。
他喜歡她,他希望他們的開始是單純的。
“謝謝。”
孟夏把手鏈扣上,看到岑鋒整齊的襯衣馬甲。
這幾天他隨時都一副想把她吃掉的樣子,她昨天才撩了他,本以為他會忍不住,卻不想他好像已經冷靜下來了。
他還……
自控力挺強大的。
不知道為什么,孟夏順著往下看了一眼岑鋒的胯部,那里的西褲繃出一團痕跡,黑暗中有些看不清。
岑鋒那里很大嗎,她腦中冒出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其實不是岑鋒不想要她。
但是……
她太小了。
二十一歲,和他理解她對周以誠的心思一樣,他不得不更加認真的對待她。
但岑鋒也不是圣人,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她現在收了他的禮物又親他一下的話,他就真的忍不了了。
他只能起身將她吻到窒息,分開她的雙腿把她壓在椅子上插入,或者把她抱到后面的長沙發上扯掉她的內褲和她做一場。
屏幕上的電影還在繼續,岑鋒起身,占了剛才周以誠的位置坐在孟夏身邊。
孟夏已經再次沉浸在劇情里,岑鋒注視她的側臉。
今天是他們真正的開始,他希望能更了解她,能讓她敞開心扉和他真正的交往。
不過人命關天,他亦不會放下心中所想所做。
岑鋒輕輕握住了孟夏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
感覺手背一暖,孟夏目不轉睛盯著前方。
行,就讓他握一會兒吧。
電影里弗蘭茨王子正握住追求自由的茜茜公主雙手追問。
“What?is?true?love?”
(什么是你要的真愛?)
——因為孟夏的特殊經歷,她的身體往往會比心先一步做出反饋。
*
外面叮的一聲,六樓的電梯門打開,溫璇手里拿著兩個手機,有些失魂落魄的從電梯里走出來。
剛才發現鄭鈞的人就是溫璇。
因為孟夏突然說要回去,溫璇便想趁他們都在看電影的時候讓鄭鈞離開,可回房間卻發現鄭鈞不見了,只好拿著手機出來一邊打電話一邊找鄭鈞。
人沒找到,站在側門出口時卻隱約聽到后面似乎有聲音。
她推開門站在臺階上發出驚呼,卡住鄭鈞脖子的人松了一秒,他不認識溫璇,以為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這就是和國外比起來不方便的地方了,國外路邊死一個流浪漢很平常,可在這要是出人命肯定會鬧大。
孟夏一直要求的就是不驚動其他人。
就是這一秒,鄭鈞得了喘息時間,手肘狠狠往后一撞,然后直接翻過去跑了,孟夏安排的人也立刻追了過去。
溫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一會兒才走過去把鄭鈞的手機撿起來。
*
電影結束,岑鋒和孟夏一起走出影音室,周以誠先在臺球室自己打了一會兒,然后出來在旁邊的小客廳里喝茶,溫璇還給他切了新鮮水果過去。
“怎么樣,好看嗎?”周以誠過去問孟夏。
孟夏的手機震動,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走到那頭的窗邊按下接聽鍵。
“喂?”
對面傳來一陣氣喘吁吁的聲音。
“孟小姐,他馬上就要跑到溫泉區了,那邊可能有其他人,還要繼續追嗎?”
如果今晚抓不住……
想到鄭家曾經做過的事,孟夏平靜開口。
“那就廢他一條腿。”
或者斷他一根手指,總之給他留下什么印記,讓他記得別想來對她做什么,這趟也不算無功而返。
第109章遙遠
把手機放回包里,孟夏走過去和他們一起下樓,這些人她用了很久,她說過他們就會知道怎么做的,不用她多操心。
她吩咐斷鄭鈞一條腿,但溫泉池近在眼前,遠處有幾個清潔工正在往這邊走,來不及動手,鄭鈞只是被廢了后兩根手指,膝蓋往樹干上一磕,然后就捂著手躥出了樹林。
幾個清潔工被嚇了一跳,還以為有小偷,趕緊拿對講機叫保安過來,鄭鈞往旁邊跑,翻過溫泉池盡頭的護欄鉆進后面的深山。
深夜的樹林什么也看不清,鄭鈞一路毫無頭緒的亂鉆,最后看到一個斜坡,按著膝蓋被草一絆整個人滾了下去。
下面是一條不知名的水泥路,鄭鈞躺在路面和泥土的交界處,手臂把旁邊的草叢壓倒,臉上全是刮傷。
周圍一片漆黑,他左右看了看,知道那些人不會再追了。
他躲在這要找他只能搜山,而孟夏不想把事情鬧大。
——這才是他們真正懷疑孟夏的原因。
她想殺他們,怕他們發現也就算了,怎么會怕孟清憲知道呢,明明只要她把事情跟孟清憲一說,孟清憲不到一天就能把鄭家清理干凈。
她一定是有什么事連孟清憲也不敢告訴。
深呼吸一口氣,鄭鈞起身背靠著斜坡,黑黃色的泥土從背上滑落,膝蓋傳來一陣劇痛,他想動動自己的手,卻發現已經痛到沒了知覺。
低頭一看,無名指和小指以不正常的彎度彎曲著,指肉已經發白,應該是廢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救回來。
鄭鈞知道自己不能再出現在孟夏面前了。
這幾年她的殺心越來越重,之前在公共場合她是不敢動手的,下次可不一定有這么好的運氣。
手機落在了里面,現在他也不敢出去,只好等天亮了或者有人路過再說。
將頭往后靠,鄭鈞想到孟夏來鄭家找鄭韻的那天。
那時鄭鈞不過十六七歲,只知道家里的頂梁柱都不見了,只剩他們的姐姐苦苦支撐,見孟夏對著鄭韻步步緊逼,當即便心生怒火把孟夏直接扯開。
而或許是怕鄭鈞年輕露餡,當初鄭家沒有告訴鄭鈞真相,最開始的幾年鄭鈞真的以為鄭韻流產了。
于是孟夏十三歲到十六歲的那幾年他深刻的恨著孟夏。
他認為孟夏讓鄭韻沒了孩子,而他姐姐每天為了家里的事憔悴不堪,還要在孟家門口跪著,跪到膝蓋流血卻換不來孟家一絲憐惜。
明明有這個孩子的話,鄭家說不定有救的。
這樣的仇恨讓鄭鈞對孟夏來說比鄭韻和其他鄭家人更加可怕,她每次去鄭家送錢回去的路上都會盡量避著鄭鈞。
周圍傳來幾聲蟬鳴,鄭鈞突然有些體會到了那幾年孟夏體會過的感覺。
這樣的他真像一只被人追得東躥西逃的狗啊。
*
幾人一起回到岑鋒家里,先是洗了澡換上干凈寬松的衣服,然后到三樓的大客廳玩牌。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三人的關系增進了不少,孟夏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旁邊是岑鋒,斜對面是周以誠,溫璇把撲克和籌碼給他們送過來,臉上依舊帶著笑。
周以誠發牌,孟夏放在腿邊的手機亮了一下,劃開屏幕一看,是條空短信,意思是失手了。
孟夏沒放在心上,她在澳洲待了一年,失手也不是第一次,以后還會機會。
把屏幕鎖上,孟夏開始認真玩牌,周以誠把前三張公有牌翻開,她傾身思考,溫璇也將切好的各種甜點水果端過來,但可能是有些走神,不小心沾了一點奶油在孟夏大腿上。
“溫璇。”岑鋒眉頭微皺似是不悅。
孟夏對溫璇印象不錯,倒是不在意。
“沒事,一點點而已。”
她抬頭,溫璇趕緊遞過去一張濕巾。
“孟小姐抱歉。”
孟夏把大腿擦干凈,見溫璇耳根都有些紅了,便拿了一顆櫻桃塞進嘴里幫她解圍。
“溫小姐,我想喝新鮮的檸檬甜茶,你幫我做一杯吧。”
溫璇點點頭鞠躬離開,岑鋒也沒有真責怪她,只覺得她今天有些不小心。
溫璇把甜茶送上來,有了籌碼三人比之前玩得更認真了,幾輪比牌結束后岑鋒把上次輸給孟夏的籌碼一起推給她,孟夏這邊很快就堆了一堆籌碼。
玩牌贏得多就沒意思了,下一局她讓岑鋒和周以誠玩,她來給他們開牌。
兩人認真思考著怎么選牌,孟夏拿著甜茶一邊喝一邊看岑鋒的牌,腿邊的手機響了好幾聲才發現。
她把甜茶放在桌上,發現是一個未知來電,而且格式很奇怪,明顯不是中國的號碼。
這是哪里打來的?
孟夏站起身,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耳邊。
“喂?”
然后她耳邊轟得一聲,好像是爆炸的聲音。
現在利比亞的時間是下午2點。
韓繼俞躺在一段被炸開的白色磚墻后面,墻體已經成了黑灰色,周圍碎石碎磚散落,腹部中一槍,邊緣有炸傷,鮮血從指縫間泂泂流出。
他的聲音傳來,伴隨著槍聲、一堆大叫著聽不懂的嘈雜語言,還有卡車遠遠開過去的聲音。
“孟小姐。”
其實他的聲線聽不出明顯異常,沒有虛弱,沒有特別大的起伏,連喘息聲都近乎沒有。
但孟夏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他中彈了。
她雙眼迅速泛紅,小臉血色褪盡,握著手機輕輕說道。
“你要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