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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孟夏換好衣服從樓上下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是清粥小菜和各種熱氣騰騰的包餡,就算是夏天,山里的早上也比較冷,吃些熱得舒服些。
孟夏坐在餐桌旁,溫璇幫她布置碗筷,孟夏這才注意到溫璇今天穿了一身淺米色的短袖包身連衣裙,微卷的長發幾乎垂到腰。
感受到孟夏的目光,溫璇垂眸笑笑,孟夏抬頭。
“溫小姐很漂亮?!?
溫璇確實漂亮,容貌動人身材也很好。
當然,孟夏也漂亮,雖然溫璇比她高了兩公分,但她的身材比例更好,尤其腰臀,皮膚白皙透著嫩紅,溫璇則是那種略顯纖弱的美。
說著岑鋒也下樓了,吃完飯正好拍賣會的人將昨天的拍品送過來,是一頂鉆石發冠,岑鋒簽了字將剩下的手續交給溫璇去辦,然后就帶著孟夏去了后山。
兩人順著山里的石板小道一路走上去,兩片是稀疏的樹木,孟夏換了柔軟的平底小羊皮單鞋,岑鋒也是一身休閑裝,黑色上衣加白色長褲。
走到小路的盡頭,視野一下開闊起來,上去居然真的是一片湖,湖邊還有一個木板搭的小平臺,旁邊靠著一條木船。
孟夏和岑鋒站在木板臺上,孟夏轉身一看,對面很遠的山上是似乎一家有名的溫泉會館,能看到隱約的建筑輪廓。
“岑總,從這里過去要多久?”
“大概一個多小時。”
——雖然從這里能看到,但要過去得先下山,再走半個多小時高速路才能到。
孟夏點頭,她還想要是近可以去看看。
“孟小姐不用這么客氣,叫我岑鋒就好?!?
或者她上次叫他岑先生。
孟夏看起來像是在思考,岑鋒本以為她會回絕,卻不想孟夏想了想回答道。
“沒事,我換著叫。”
岑鋒的嘴角一下彎了彎。
孟夏看著他,發現這好像是她認識他以后他第一次笑。
她把目光轉向木船,岑鋒上前一步。
“孟小姐會嗎?我幫你?!?
“我會?!?
——之前她初中畢業的時候和孟時然一起去英國還玩過賽艇呢。
說著她跳上船坐下,握住劃槳,居然真的兩下就把船劃動了,一路劃到湖心。
她松開槳,船慢慢停下,然后站起來看向遠處,湖心的視野更好,可以這片山的全貌。
輕風把她的裙擺吹起,岑鋒雙手插袋,順著湖邊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她身上。
在湖心玩了一會兒,岑鋒又帶她去周圍轉了轉,然后一起打了會兒羽毛球,岑鋒好像不太打得過她,輸給她好幾次。
中午吃的是澳洲特色菜,溫璇親手做的,味道不錯。
時間接近晚上,岑鋒準備送孟夏回家,他們現在的關系住一晚上可以,兩晚上就有些刻意了。
孟夏提著包下樓,剛走進客廳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她按下接聽鍵:“你好?”
“夏夏,我在公寓等你?!?
第78章安排
孟夏有點生氣,怎么還沒完沒了了?
她把包放在旁邊的沙發桌上,側過身和薛季說話,岑鋒站在她身側幾步遠的位置,正好看見她小半個側臉,鼻尖小巧挺致,水潤的唇跟著一張一合。
這還是岑鋒第一次見她這種帶著小生氣的靈動表情。
溫璇走過來叫他:“岑總?”
過了三四秒岑鋒才回頭:“怎么了?”
“今天送過來的拍品您打算放哪?”
她不住這,等岑鋒走了她也要離開,今天岑鋒一直陪著孟夏在周邊轉,她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問他。
岑鋒凝眉,這里沒有專門放珠寶的地方,本就是臨時起意拍的,一時間還真想不到放哪好。
“先放換衣間吧。”
溫璇上樓回到換衣間,左右看了看,找了一個原來放襯衣的柜格,大小正好,將方形的玻璃保險箱放了進去。
掛斷電話,孟夏轉身:“岑總,不用送我回家了,到大學路就行?!?
薛季買的高層公寓離大學不遠。
“孟小姐是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就是朋友找我?!?
下山的路上孟夏和岑鋒坐在后座,窗外的夜景勻速閃過,孟夏抬頭看他。
“岑總,溫助理是一直跟著你工作嗎?”
岑鋒低頭,孟夏絲毫不掩飾眼里的好奇。
也是,她一個小女孩,想了解他難道還有比對他感興趣更合理的理由嗎?
不過她今天并沒有裝不會劃船給兩人制造增進感情的機會。
一般來說露破綻的都不是大事,而是細節,因為大事隨時都記著,而小事卻說不定什么時候就忘了。
像她要是說不會劃船,或許以后兩家一起吃飯就隨口談起她會賽艇,那岑鋒很快就能順著這個小破綻拉出全部真相。
從頭到尾她只有兩件事騙了他,一個是細節,她不會打那種一撞二的臺球,這個以后慢慢和他多打一會兒學會了就可以抹過去了,一個是大事,她知道他的目的。
除此之外她展示的都是真實的孟夏。
她也不打算為了接近岑鋒就根據他的喜好迎合他改變自己。
男人不是傻子,像一個女人一直軟軟弱弱被欺負,然后突然經歷一場巨變就搖身一變大殺四方走路生風,為了達到自己復仇的目的故意接近那些身在高位的男人,用美色性愛去迷惑他,把他們玩得團團轉,各種瘋狂連事業都不要了根本不現實。
別說美色和性愛沒有那么大的力量,光是一個人的改變就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隨便兩年就能完全隱藏本來的自己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另一個人,有這樣的縝密心性一開始就不會被欺負了,早就成了人上人。
——孟夏從不軟弱,她從小就機警聰明,鄭家是因為他們抓住了她的軟肋。
而且這種身價和位置的男人,難道會看不出一個女人接近他的目的嗎?
所以她只需要做真實的自己靠近他了解他就好了。
或許是夜色的原因,岑鋒的語氣帶了兩分柔。
“對,溫家和我們是世交?!?
孟夏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到了大學路,司機將車停在公寓樓下的路邊,孟夏下車和岑鋒告別,然后轉身走了進去。
“岑先生,接下來回酒店嗎?”
岑鋒想了想,讓司機開到另外一邊等著她。
——剛才孟夏打電話時不太高興,雖然她說是朋友,但萬一起了沖突,人是他請出來的,自然要安全的把她送回家。
*
孟夏乘坐電梯來到36樓,她推門進去,公寓里的布置和之前一模一樣,很整潔,讓她感覺還是仿佛回到了十六歲那年。
薛季一身淺色西裝,正站在客廳的沙發旁等她。
“夏夏,我們可以好好談一次嗎?”
孟夏走過去坐在窗邊的桌旁,這張桌子是他們的餐桌,以前薛季經常會下廚做菜給她吃。
薛季給兩人都上了一杯水,孟夏的杯子里加了一片薄薄的檸檬,聞起來有種淡淡的清香。
孟夏先開口:“你今天怎么過來的?”
他用自己的身份飛北京的話孟清憲立刻就能收到消息。
“跟一個朋友的包機過來的?!?
“薛季,因為你我差點毀容。”
雖然現在沒事,但那是因為陸軍醫院的特效藥,她是接受了他的道歉,但并不代表她就要繼續接受他。
“我知道?!?
孟夏不說話了,等他開口。
“夏夏,討論這些前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吧?!?
“我想知道第一次我吻你的時候,你躲開是因為害怕嗎?”
當時薛季沒有多想,但后來看到日記回想起來才覺得她是不是被人強暴過有心理創傷。
孟夏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快回答:“不是?!?
當時她是有些驚訝,她被孟清憲保護的太好,什么學校里掀裙子扯衣服的事從來沒發生過,從小沒人敢碰她,所以薛季想親她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是強暴薛季就放心了,他回歸正題。
“你哥來找過我,對我放了一槍。”
“那你為什么還來北京,找死嗎?”
薛季笑笑,那天回去后他認真思考過,他相信孟夏的話,她的眼神沒有說謊。
“夏夏,我相信你的話,但我想知道,如果不是你哥,那你那些日記內容是為什么呢?”
你知道殺人是什么滋味嗎?我知道。
薛季細細回想這句話,如果不是孟清憲的話,那可不可以加一個前綴呢。
哥哥,你知道殺人是什么滋味嗎?我知道。
日記是她在對孟清憲傾訴心里的痛苦,所以如果不是孟清憲造成的,那肯定還有另一個元兇。
孟夏回絕他:“我不能告訴你。”
薛季不意外:“但我想知道?!?
他手握著杯子:“你哥認為我不愛你。”
沒有明說,但薛季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來了。
“夏夏,這樣對我是不公平的?!?
他們相處的時間太短,而她也從來沒有給過他愛上她的機會,只要給他時間他也可以一樣愛她,甚至分開時他對她的感情其實已經快要轉變成真的愛情。
“那你呢?當初你的前女友不是一直也在糾纏你嗎?”
薛季那晚為什么會沒聽到跑車的聲音,分手了快一個月的前女友依舊在糾纏他,一直給他打電話。
“所以你想要什么?”
薛季起身:“我放不下你,我想要一個機會?!?
“我哥應該說過你再靠近我就殺了你吧?!?
薛季點頭,是,即使孟清憲說再靠近就會殺了他,但他還是控制不住想要靠近她。
孟夏看著薛季,雖然他理解錯了,但他確實是在擔心她,她還是再提醒一句吧。
“薛季,你知道人最怕什么嗎?”
“什么?”
“不信邪?!?
不信邪,總覺得憑自己一定能做到,堅持著往前沖,結果最后真的撞得頭破血流。
所以你別老覺得我哥不敢殺你,又是發郵件又是來北京找她。
事實上如果那天她點頭,那顆子彈已經在薛季胸口了。
說完孟夏等了一會兒薛季的回答。
薛季一直知道孟清憲不是在開玩笑。
“那我要是還是不愿意放棄呢?還是要堅持呢?”
孟夏起身。
“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要堅持也好,要為了她送死也好,都是他的事了,她能做的都做了,她左右不了他的行為,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話說到這也差不多了,兩人把水喝完,孟夏走過去拿包,問起他以后的打算。
“今晚先回去,把剩下的資金整合,然后去歐洲看看機會?!?
——孟清憲只是不讓他靠近孟夏,但不會干預其他的,暨匯的底子也還在,做不下去更多是因為突然被清查整改,都猜他是得罪了上面的人,不過薛季這幾年也是有些真心朋友的,在國內不好做,就打算轉去發展國外市場。
孟夏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回頭問他。
“你要去國外?”
“嗯。”
“那你愿意幫我做事嗎,或者說我雇傭你。”
薛季走過去:“什么意思?”
“我給你錢,你去國外開公司,順便幫我做事?!?
薛季一時沒反應過來:“夏夏,這不是開店。”
即使是合資,但盤口都是以百億起的,更別提一些大型運輸基建項目。
孟夏覺得薛季的眼神仿佛在問,夏夏,你很有錢嗎?
她點頭,是啊,她很有錢的,不然鄭家怎么會一直跟她要錢呢?
她說要殺鄭家不是說說而已,和鄭家周旋的那幾年讓她明白了錢可以做很多事。
她是孟家的女兒,如果不是不能讓孟清憲知道,她能調動的政治資源會更多。
但之前只是鄭家,現在多了一個岑鋒,她用錢找的那些人就有些不方便了,或者說不夠信任。
薛季她熟悉,雖然文琳劃傷了她,但那不是薛季的本意,他心里是關心她的。
薛季看到她眼中的認真,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那我要做什么?”
“現在不多,去澳洲開公司,只要在墨爾本就行?!?
“那之后呢?”
“那不是你該問的事?!?
薛季臉上出現一種孟夏從沒見過的表情,有點驚訝、驚艷,最后變成似乎就應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