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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著心頭激動,慕容泰從門縫里見著個年輕女子的聲影,似是穿著家中的碎花齊胸絲綢小襦裙,身高、身型與云菀沁接近,更加大喜。
門“嘎吱”被里面推開的一瞬,他一個虎撲,雙臂一開一勾,將人反抱在懷里,捂住她口,又將腦袋一栽,埋進她香噴噴的頸窩里亂親:“沁兒!就知道你還是舍不得不要我,是不是!”
女子一聽,馬上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亂掙起來,卻怕引來了家人,不敢叫。
慕容泰趁這機會,多抱一會兒是一會兒,不肯放手,想想那天巷子里不慎扯開她衣襟,眼前到現在還有一片奶酪似的冰肌雪骨,不禁意亂情迷,記起前世她還是光明正大的侯府少奶奶時,與自己初婚時的纏綿景象,更是不撒手,腳背卻被人一踩,才疼得松開手。
女子一回頭,竟是云菀霏。
慕容泰驚訝,又惱火極了:
“怎么是你!你來干嘛!你姐姐呢!”說著還朝門里探頭,望了一下。
云菀霏一臉的憤怒,慕容泰想要見的是姐姐,那紙條是給姐姐的,氣得攥緊粉拳,看見自己居然還一臉嫌棄,更是恨得直打哆嗦!
勉強壓下來,她才咬著唇:“我也不知道為何泰哥哥的信為什么會送到我那里去,興許是姐姐根本不想見你,你何必一個人自作多情呢?!?
她居然將自己的信推到了云菀霏那兒,這比叫下人直接趕走自己還要無情,說明自己根本就不值得她耗力氣。慕容泰錯愕,心里不是滋味,推開前面的云菀霏便要走。
云菀霏心中一痛,攔住他:“你這樣就走了?”
“不然呢?”慕容泰劍眉一挑,今兒來是見云菀沁,不是她。
這么久沒見,為他吃了多少的苦,他來找姐姐,不找自己就罷了,如今看見不是姐姐,竟掉頭就走?
云菀霏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忿道:“慕容泰,你就不問問我這些日子被我爹怎么罰,受了多大的罪?你我馬上便要成婚了,你就這樣對待我么!”
“成婚?”慕容泰皺眉,表情有些憐憫,不是憐惜,云菀霏到底是他喜歡的女子,若是她像之前那般柔順懂事聽話,他仍舊會喜歡,將她如同小貓兒小狗似的圈養著也是可以的,所以現在叫他說些太傷人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可是,有些話終究不能不說,叫她提前明白一些原則也好,免得到時不懂分寸,不知道自己的位份。
慕容泰伸出一只手,愛撫了一下她的秀發,瞇起一雙能叫女子動心的柔情鳳眼:“霏兒,我們兩個人不是成婚,你是被納進侯府,娶親才算是成婚,你,只是我慕容泰的貴妾,懂嗎?是妾,而已。”
這番話,每一個字宛如一把尖刀,重重戳進云菀霏的心肉,直到插得血肉橫飛。
“……你日后乖順一些,不吵,不鬧,不想那些出格逾矩的事兒,我還是會疼你的,但你若是像今日這么喋喋不休,那就休怪我……”
說到尾梢,慕容泰語氣一抑一涼。
眼淚珠子一顆顆吧嗒流下來。
云菀霏臉色蒼白,滑了下來,坐在門檻兒上,曾經幻想過無數次,若能與慕容泰成婚,是個怎樣的琴瑟和鳴的美好場景,可如今看來,竟真的是個無底黑洞,老侯爺夫婦不喜歡自己就算了,若是連夫君都不維護自己,對一個出嫁的婦人來講,在夫家還能過得好嗎?
再云菀霏抬起頭,想要再跟慕容泰講個明白,狂亂地四處張望,男子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
走出大街,慕容泰心頭也是煩亂得很。
沒有見到想見到的人,反倒被云菀霏弄亂了心情,重重失落一點點地壓過來。
肩上有人一拍,慕容泰還未回過頭,腰脊后,被什么硬邦邦的東西給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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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極品親戚上門
慕容泰一驚,身體剛有一點動彈,尖利的硬物往腰內抵深了半寸,壓到骨頭上,膈得很疼。
“誰——”光下化日下,國泰民安,天子腳下,慕容泰就不信了還能當街遇到搶匪了!
聲音一出,一柄利器毫不留情,又往他身體里一旋。
冷汗直冒,就像是銅鐵在敲擊骨頭。
他終于意識到了,這人是玩真的,他進出過軍營,怎么會不知道,再多動一下,那柄匕首便會馬上刺入體內,忍著腰際的疼痛:“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認錯人了?!?
“歸德侯府二少,美名與賤名,京人都知道,怎么會認錯?!蹦凶勇曇裟贻p且充滿戲謔。
好像聽過?
慕容泰一下子也沒法仔細回憶,蔑道:“想要財,直接從本公子口袋里拿,不夠的話,本公子領你去銀莊。”
“那想要你的命怎么辦?”笑音一斂,忽的沉啞起來。
這聲音,終于記起來了!
慕容泰語氣里的輕視早就蕩然無存,背后升起一股惡寒,哆嗦起來:“是你,秦王……又來了?你想怎么樣?你們又要上上次一樣嗎——”
施遙安一條長臂從背后暗中箍住慕容泰,手掌心那匕首已伸進他袍子,笑:“秦王可沒功夫時時刻刻親自來欣賞二少被打的戲碼。只是見二少今天又不乖,跑來侍郎府擾人清凈,小的來提醒一下。都快成婚的人了,還在搞什么花花腸子?”另一只手繞過景象,不輕不重地“啪啪”拍他俊俏的臉:“啊?二少?”
慕容泰恨極,氣極,卻也明白了,這個秦王竟一直派人守在云家大宅子外,盯梢!
這是在不動聲色地宣布,云菀沁是他一個人的,什么狂蜂浪蝶都別想靠近嗎?笑話!
可眼下不是跟這侍衛叫囂對著干的時候,慕容泰眼神一瞇,壓著聲音:“既然秦王要你盯著,那你也看到了,我根本沒跟沁……云小姐見面,還不快放手!”
“你該感謝云小姐沒有跟你見面,若剛才在側院抱作一團的是你與云小姐,”施遙安手中利器一翻,用刀背朝他腰窩子里進了兩寸,“你這一次,可就不是只挨打了。別怪我沒提醒你,二少。”
撂了狠話,匕首一收,迅速滑入腰際,外袍擋住,施遙安轉身混跡人群中,大步離開。
街上人潮熙熙攘攘,水過無聲,就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過。
這證明那個男人若真是想要自己的命,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絕對不會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