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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里的影衛(wèi)都是厲害角兒,手段多得很,能打得人外觀上一點傷勢都看不出,不斷骨頭不流血,其實已經傷筋動脈,十天半月下不來床。
一頓胖揍中,施遙安偷偷看了主子一眼,嗯,臉色已經陰轉晴天了,擺擺手:“再打會兒,打累了就算了!”說著與主子背朝巷尾,揚長而去。
影衛(wèi)的體力都好得很,怎么會容易累?
深巷內,壓抑著的男子慘叫,斷斷續(xù)續(xù),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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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府,從后門進了盈福院,已是近夕陽。
這是第一次易容扮男裝出府,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
云菀沁進了臥室,見初夏額上有些淤青,從妝奩盒里掏出一個鵝頸藍花小瓷瓶。
☆、第四十七章 荷花膏 漚子方
瓷瓶里是云菀沁調配的荷花膏。
正當夏季,后院池塘的荷花開得葳蕤繁盛,不用白不用,這段日子云菀沁以荷花、荷葉為原料做的養(yǎng)顏方劑也多。
前幾天,她叫下人去采了新鮮荷花,又拔了兩截兒嫩藕,將荷花和藕節(jié)研磨成粉過篩,與水糅和在一起,用黃泥爐子大火和文火交相烘焙了兩天,出爐涼透了以后又細磨過篩,最后摻了滑石粉,放進瓷皿里保存,昨天在手腕試過,沒有不適反應,今兒剛好能用。
云菀沁將荷花膏抹在初夏額上,一點點抹勻。
初夏覺得腫脹感少了許多,笑嘻嘻問:“小姐,這個比藥鋪子治跌打損傷的萬金油用得舒服多了,擦著也不油膩。”
“荷花和藕粉能夠鎮(zhèn)痛消腫,活血祛瘀,里頭還加了幾錢甘草和薄荷,薄荷沁涼,甘草抗炎,對瘀傷紅腫都有益。”云菀沁笑道,“萬金油用身上還差不多,臉蛋兒上比身上的皮膚要寶貴得多,可不能留疤,還是用好些的。”將瓷瓶兒一推:“都拿去,這幾天睡前凈臉后擦一次。”
初夏寶貝似地接過來,嘟嘟嘴兒:“只可惜酒香也怕巷子深,小姐的好手藝,也不知道哪日能被人知道。”
云菀沁但笑不語,這丫頭,一回來便嘴巴亂扯,不停說好話,鐵定有什么心事,眸一閃:“有什么事,想問就問。”
初夏深吸一口氣,終于忍不住試探:“小姐同秦王的關系……真的像慕容泰說的那樣嗎?”
記得小姐落水剛醒來時,她開玩笑說小姐做皇后都是綽綽有余,可若是真叫小姐當個什么王妃啊皇妃啊,又忐忑不安,皇家男子的感情最善變,爭寵更加洶涌激烈,區(qū)區(qū)一個侍郎府,后院都不得安寧,何況王府和后宮?那更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
小姐年幼喪母,老爺不疼,繼母不愛,身后被兩個異母妹子虎視眈眈地盯著,少爺還太小,暫時指望不上,初夏只愿小姐嫁個平實人家,有個一心疼愛小姐的專情姑爺,享享清福就夠了。
相處這么些年,云菀沁怎么會看不出初夏的想法,前世這方面受的罪還不夠多么,本以為一生一世一雙人,到最后見著夫君*夜夜與妾眠,還勾搭上了自己的親妹子,這一世,怎會再去跟濫情花心的男子搭上邊。別說那夏侯世廷未來是要當皇帝的人,就算只是個普通王爺,也免不了納娶側妃妾侍,她可不想再一次體驗夫君被狂蜂浪蝶圍繞著的痛苦。
她眼波一動,篤定啟唇:“我與秦王近來是因為一些事牽扯在一起,我有我的打算,他恐怕也有他的目的,說白了,我們如今不過是各取所需,絕對沒什么男女之情。”
“小姐,”初夏仍有點不安,“您對秦王沒男女之情,可保不準他對您……”
云菀沁拍拍她腦袋,玩笑安撫:“皇家的男子,什么女子沒見過,鄴京的優(yōu)秀貴女就更是多,別想多了,憑父親如今的官場地位,與歸德侯府結親,已經算是極限,便是你家小姐想要嫁到皇家,圣上還不會答應呢。”
正在說話,門外傳來下人通傳,說是有名丫鬟來了云府,還專程來找云家大小姐的。
竟是殿閣大學士家小姐的貼身丫鬟。
云菀沁想起壽宴那日,叫初夏去將人請進來。
身著藕色碎花褙子的丫鬟進來,隔著簾子行了個禮:“婢子秀兒,是奉小姐的意思來的。奴婢家小姐用了云小姐上次提供的方子,內外一調,臉上酒刺都消了,就是還有點兒印子,不過比起之前,已是無傷大雅了,小姐高興得不得了,對云小姐感激不盡,這不,今兒特意叫奴婢來給云小姐道聲謝的。”
云菀沁見那日法子管用,今兒在外面被慕容泰攪合的心情總算寬舒了一些,想了想,從妝奩盒里又拿出一個青花瓷瓶,叫初夏遞給秀兒。
秀兒一愣:“云小姐,這個是……”
“這個是漚子方,”云菀沁道,“八位中藥研成粗渣后,與燒酒一起煮透,去渣留汁后兌上白糖、蜂蜜和冰片粉、朱砂面,我舅家常供宮里娘娘們使用,我自己按著方子,配制了一點,你剛才不是說你家小姐酒刺褪了,只是還有印子么,可用這個涂抹面頰,能淡化色素,白嫩皮膚,有益無害的。叫你家小姐放心,我制的脂粉藥膏都是天然花草配方,且都在自己皮膚上試過,你家小姐用之前在手腕或耳根后擦一點兒,半天后若無反應,便能使用。”
秀兒一聽是宮里娘娘使的東西,已是大喜,再聽云小姐事前都試好了,還有什么不放心,將瓷瓶塞入袖子,作揖道謝:“云小姐有心了。”
初夏知道,漚子方里的幾味中藥都是小姐自掏腰包讓妙兒采買時帶回來的,并不便宜。
倒不是她小氣,可小姐的積蓄和月份也不是浪打來的,大學士家小姐跟云菀沁又不算熟,這么難得的東西,說給就給,初夏有些不大樂意。
云菀沁又交代秀兒怎么用,見時候不早了,叫初夏送秀兒出門。
等初夏回來,嘴皮子上掛著個葫蘆一般:“小姐,您也太大方了吧,當好人可不是這么當?shù)模瑒e人倒是一點兒不客氣,說個謝謝,把您一個月的月例都拿去了呢。”
云菀沁唇一揚:“你不是說酒香也怕巷子深么,我這不正想將這香味兒給打出去。”
初夏眨了眨眼,有點明白小姐意思了。
護膚養(yǎng)顏的東西又不是用一天兩天的事兒,那漚子方,大學士家的小姐若用得好,還愁不接著用?下次再找云菀沁拿,怎可能還好意思伸著光手來要?大家都是有身份有臉面的。
京城的千金小姐們聚在一塊兒,談得最多無非便是穿衣打扮方面的事,那殿閣大學士家的小姐若隨便一夸贊,便是個不要錢的宣傳。
付出去的總會有收獲的,只有短線和長線的分別,云菀沁不急。
小小一瓶漚子方打前鋒,太劃算不過了。
如云菀沁所料,不到十天,秀兒又來了云府一趟。
這次,不止秀兒一人,身后竟還跟著另一名生臉孔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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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香發(fā)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