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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玄昶也有些猶豫,面朝女兒:“你說的可是真的?”
云菀沁瞟一眼白雪惠,凝視父親:“自從宅內添了這迷境香,近兩年,爹爹是不是感覺體力一日不如一日,精神沒有以前那么好了?”
云玄昶呆了呆,點頭。
白雪惠臉色一白,這迷境香是有點兒副作用,可哪有這小賤人說的這么嚴重?
門口,初夏捂嘴偷笑,老爺年歲一天比一天大了,自然是體力一日不如一日!
——這個小姐,可真會把握人的心思,怎么說都是她對,叫人掉到她圈子里!
云菀沁又轉頭:“初夏,你去叫兩個下人來,一男一女。”
兩名家奴進了屋。
云菀沁抓起一團熏香灰燼,撒在兩手掌心,伸到兩人的鼻子下:“聞到什么味道,盡管說。”
“奴婢沒聞到什么味啊,非要說,就是淡淡的類似檀香一樣的味。”一個小奴婢聞了半天,苦著臉回應道。
“胡說!哪里淡了啊,”另一個男性家奴打斷,“明明是很濃烈的艷香,聞得奴才骨頭癢癢。”
果然,男子和女子聞的味道和感受不一樣。
云玄昶一股怒火沖上來,一巴掌狠狠摔在白氏臉上:“賤貨!為了討歡心,這種損人健康的熏香也敢對我使!”
“老爺,妾身只當這熏香能增進夫妻感情,并不知道會有副作用!”白雪惠被打翻在地,捂著臉辯解。
很多官宦妻妾為了爭寵,都會對家主使用這種西域情香。有些男人用久了,確實有依賴性,無香就不舉,但畢竟是少數,就好像大宣流行的煙袋,人人都知道有害,不能多吸,但吸煙的人還是很多,若是有人遞一管煙袋給你,也不能說別人毒害你。
云菀沁往厲害處說,小事擴大,又有個做這一行的親舅舅,云玄昶自然信她。
云玄昶把陶嬤嬤喚了進來:“把這香爐丟得遠遠!從今后,內宅不許用香!若再叫我聞到,全部都打斷腿賣到莊子上去!”
陶嬤嬤戰戰兢兢地抱起香爐。
白雪惠哭了半天,云玄昶的臉仍是比鍋底還黑,還嫌惡地往后退,好像她仍攜帶著什么殘毒。
這些年為了討云玄昶的喜歡,保持新鮮感,她用了不少這些助興小玩意,云玄昶這次估計是真的有點兒嚇到了。
決不能為了個熏香,就失了寵愛,白雪惠給陶嬤嬤使了個眼色……
☆、第十九章 斷指,奪弟
陶嬤嬤明白夫人的意思,沒辦法,硬著頭皮說:
“老爺別怪夫人,這熏香是奴婢做主買的,想著這東西能叫男子舒服,千錯萬錯,全是奴婢的錯——”話沒說完,腦門被云玄昶踢了一腳!
陶嬤嬤朝后倒去,磕在墻角盆栽的邊角。
“能叫男子舒服?這是拿父親當嫖客?”云菀沁戳中重點。
云玄昶面皮一緊。
“這是千金小姐該說的話嗎?”白雪惠抓到了把柄,眼角一挑,聲音冷厲。
云菀沁笑道:“話糙理不糙,丟人的事母親都做出來了,我連實話都不能說?母親做錯事差點害了爹爹的身子,我的實話卻能挽救爹爹的身子。”
云玄昶狠瞪了一眼白氏,吩咐家奴:“將那老婆子拖下去關在柴房,不準吃喝!”
喲,關禁閉絕飲食就完了?
云菀沁搖頭,想當初,這老婆子幫白雪惠做了多少極品事氣娘,今兒就殺雞給猴看,叫陶嬤嬤這只雞好好吃點苦頭,讓白雪惠這只猴被嚇一嚇!
正好這時,陶嬤嬤一摸后腦勺,血流如注,這些年跟著白氏吃香喝辣,耀武揚威,還沒受過這種責罰,慘叫著爬過去抱住白雪惠小腿:“夫人,快救奴婢,救奴婢——奴婢要死了——”
白雪惠自身難保,當沒瞧見,小腿一抽。
陶嬤嬤一手的血,再看白氏自顧不暇,不理睬自己,又氣又怕,都是云菀沁挑起來的,目光掃過去,低著頭,暗中狠狠剜了她一眼。
那目光形似惡極了的野獸,找著機會隨時要把人拆吃入腹!
云菀沁將老刁奴的眼光盡收眼底,還走近兩步,將陶嬤嬤攙了起來:“嘖嘖,真是可憐,流了這么多血……”
陶嬤嬤被她一說,更加懼怕,見她如春風細雨,還主動攙扶自己,趕緊討可憐,啞著嗓子:“求,求大小姐給奴婢叫個大夫……奴婢的腦袋破了,流了許多血……”
云菀沁笑意一凝,話鋒一厲:“嬤嬤果然是十幾年如一日的架子大啊,不知道是被誰養出這么個性子,比皇宮里的宮女娘娘還要金貴!摔了個小口子,流了點血,就嚇得不得了,老爺被你熏了幾年的毒香,都沒像你這么嬌貴啊!”
這話一出,陶嬤嬤只覺大禍臨頭,這是將自己的罪名越挑越大,讓云玄昶火上澆油啊!
果然,陶嬤嬤雙臂一開,還沒來得及求情,云玄昶捏住她的一只手,女兒說得沒錯,罰得太輕了,他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家奴貴重?
火氣上頭,咔咔,用力一掰。
伴著“啊呀——”一聲慘叫,咯噔幾聲響,陶嬤嬤的三根手指活生生的齊齊掰斷!
年紀大的人本就骨頭脆弱,云玄昶是壯年男子,力氣正大,當場三根手指的骨頭裹著皺巴巴的皮耷垂下來,扭曲得像個雞爪子。
白雪惠從沒見過這種場面,雙手捂眼,驚叫一聲,渾身打起篩,滑下去幾寸,半天直不起來。
疼得昏過去的陶嬤嬤被拖了下去。
白雪惠慶幸,幸虧叫這奴婢幫自己先背了一部分職責,又恨恨望向繼女,好哇你這臭丫頭,終于露出狐貍面孔了,半天功夫,害我女兒挨打,又害我近身奴婢殘了手,這是故意做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