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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的尖叫聲中,舞臺燈光全部熄滅,幾秒后,黑掉的大屏幕再度亮起,正中間的大屏幕上出現一棵參天大樹,一左一右的兩個屏幕各投下火把,轟的一聲,烈火在樹下燃燒。
“第二支是不是不燼木!”
“啊啊啊我的uc!!!”
很快,升降臺出現,在舞臺中央紅色四方體的燈幕中緩緩升起,一整支樂隊在舞臺邊緣噴起的金色火焰中出現。
電吉他嘹亮的音色先于自我介紹,響徹海灘,光是十秒的前奏,就已經將之前尤引營造的氣氛徹底覆蓋。
“大家好我們是不燼木!”
在左側的特寫屏幕下,大家清楚地看見程澄的臉。他的紅發被燙卷,臉上畫著雀斑妝,有種獨特的少年感。
“這首歌是我們樂隊同名單曲,也是我們的第一首歌,《不燼木》。”
為了這一次的演出,他們將這首在樂迷心中意義非凡的歌重新編曲,改編得更加朋克。在整場比賽的歷練中,原本青澀的吉他煥發出全新的張力,嘶鳴、拉扯,粗糲中帶著情感的宣泄。
不知為何,看著轉播的大屏幕,南乙感到一絲欣慰。一路走來,他也清楚地見證了這個別扭吉他手的成長。
[我有一顆頑固的頭顱
火燒不穿水浸不透
棲息在不燼木的枝頭]
uka低著頭彈奏貝斯,沉穩的低頻埋伏在亢奮之下,像是隱隱跳動的脈搏。臺下有樂迷揮舞著自己帶來的大旗,上面印著的歌詞恰好被唱出。
[社會的規則約束不了我
偽飾的言語蒙蔽不了我]
熒光棒逐個被點亮,泛濫成海,臺下不燼木的樂迷高聲合著,密集的鼓點令他們熱血沸騰,高舉雙手蹦著、跳著,跟著歌詞合唱
[打破
打破
全都被打破]
而臺上,uka和程澄背對著后背,合奏出驚艷的間奏。結束后,程澄臉上滿是細密的汗水,燈光下閃爍著微光。
[原始的野獸
無需被歌頌
只需要自由]
在舞臺的最后,大屏幕上的火焰熄滅,而那棵大樹仍舊生機勃勃,枝頭飛過一只紅色的鳥,艷麗的長尾滑過三面大屏。
原以為就此結束,卻在羽尾消失最左側之際,屏幕邊緣和天空的交界處,突然燃起一枚紅色的煙火,流星般滑至觀眾的頭頂,砰的一聲綻放,千絲萬縷,星火流溢。
而下一組上場演出的redream,風格則是憂郁、富有詩意的indie搖滾,大屏幕上是一片不斷拉近的綠野,光線朦朧,如夢似幻,正中間逐漸出現一行白色的字。
《我將在春夜墜落》
而在那行逐漸溶解的漢字之下,緩緩出現英文名——so long winter。
站在舞臺最中心的阿丘,身材瘦削,面孔蒼白,手腕上纏著水綠色的緞帶,尾端飄搖。他的頭發長長了不少,剪掉許多,只剩下發梢還留著長長短短的挑染痕跡,褪色到只剩一點點藍。
自殺事件后,這是他第一次在公眾面前露面,依舊是往常的模樣,看不出差別。右手握著撥片,彈奏時緞帶晃動。
[一只鳥飛過寒冬
銜一片春天贈我]
娓娓道來的旋律,在夢境一般的音墻中,制造出一種眩暈感。人群之外,潮汐拍打冰封的海岸線,陣陣海浪完美地融入到這首歌之中。一種意料之外的合奏。
[溶解漫長的迷失
心是放脆的舊報紙
一碰就碎
隨風飄逝]
臺下千萬人的呼喚化作了一種集體式的拯救,阿丘的眼神不再像過去那樣空無一物,在演唱中變得柔軟,顫動著微光。然后漸漸的,眼圈被染紅。
[塵埃與塵埃有何不同
我將在春夜墜落
誰會認出我
請別認出我]
聽到這句,臺下的樂迷搖著頭大喊“我會——”,聲勢和熒光海一樣愈發浩大,或許是因為這些溫暖的回應,在歌曲的末尾,阿丘更改了歌詞,微笑低著頭,唱著:
[你們會認出我]
這下,臺下的樂迷又哭又笑地點頭,齊聲說:“對——”
不知道為什么,聽著聽著遲之陽就掉眼淚了,他坐在后臺,飛快地把淚珠子抹掉,結果還是被站在背后伸懶腰的秦一隅看了個正著。
“哎呦~掉金豆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