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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退了?”嚴霽挑了挑眉,“前幾天看到還以為是炒作,官宣了?”
“嗯,說是因為許司的身體問題,不能參加了。”遲之陽嘆了口氣,“還以為總決賽會再對上他們呢。”
“是啊,估計這幾個里面最不爽的就是殷律了,沒準兒還會鬧。”嚴霽甚至開始模仿起殷律說話那種呆滯的語氣,“不,我要參加,不退賽,我要去找南乙。”
遲之陽笑得前俯后仰,直拍大腿,南乙卻一臉無語。
正在這時,秦一隅背著琴包、拿著剛買的牛奶推門進來。
“我去,我剛剛又迷路了,你們學校這個教學樓教室太多了,剛剛還有個小姑娘認出我了,非要跟我合照。”
遲之陽捋著自己的小辮子:“你合了嗎?”
“合了啊,我還擺了經典的椰樹pose。”秦一隅用自己手里的牛奶瓶情景再現了一下,然后拋給南乙。
一想到他擺的動作,南乙都不想喝了。
嚴霽閉了閉眼:“請不要用這張帥臉做奇怪的事。”
“那你完了,明天還會有更多人守著你的。”遲之陽盯著自己的強音镲,總感覺它在動,于是伸手捏住邊邊。
“你怎么知道?”
南乙還是擰開牛奶瓶,喝了一口:“因為他昨天就是這樣。”
“但是我沒擺這么傻逼的姿勢!”遲之陽不想和秦一隅被拿到一起比,飛快為自己澄清。
嚴霽微笑點頭附和遲之陽,內心卻閃過一張張被他保存的遲之陽和樂迷的合影,每一張的pose都拽拽的很可愛。
“排練吧。”南乙將話題拽回到正事兒上,“昨天大家把所有庫存的demo都拿出來討論了一下,所以選哪首?定下來就要抓緊寫歌了。”
“我覺得還是朋克的那個好,氣氛比較燃,適合臺下的觀眾打拳開火車。”遲之陽說,“這個咱們也擅長啊。”
嚴霽點了點頭:“或者這首?”他彈了一下,“昨天小乙彈過的,這個寫成新浪潮也好聽,加合成器,我們還沒試過,比較有新意。”
遲之陽抽出鼓棒,準備開始:“反正要想贏,氣氛很重要,鼓點重的,唱起來嗨的,能讓人蹦起來的……”
南乙腦子里過著那一首首demo,都不錯,但似乎又都缺點什么,可他一時間也說不清。
音樂節當然應該是熱烈的、忘乎所以的,臺上的樂隊用強勁的節奏和迫人的氣勢震撼住聽眾,宣泄才華和汗水,自然而然地攝奪所有人的荷爾蒙。
這其實是秦一隅最擅長的事。
但南乙在此刻,卻回想起自己上一次站在阿那亞的海邊,看到的那場演出。十六分半的表演里,最令他動容的,反而不是盡情宣泄的那些場面。
是秦一隅站在空曠舞臺上,唱著一首布魯斯搖滾,沒插電,簡簡單單唱著青春期的割裂和迷惘。
“其實我寫了一首歌。”一直沒說話的秦一隅背好了吉他,忽然開口,“不算是小樣了,因為差不多寫完了,只差bridge。”
“詞都填好了?”嚴霽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效率這么高,“什么類型的?”
“嗯……”秦一隅隨意撥著吉他弦,垂著頭,“其實更像是一封第一人稱的信吧,但寫信的人不是我,我只是發件人。”
遲之陽沒明白,怎么這人做人說話都這么抽象。
“什么意思啊,聽不懂,你直接唱我聽聽。”
“好吧。”秦一隅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放在琴弦上,罕見地表現出對自己天賦的不確信。
“這首歌的名字是……”
演奏前一秒,他終于望向南乙,沖他笑了笑。
“你出生那夜,北京下了雪。”
作者有話說:
其實兩個寶寶都不是很懂得愛與被愛呢,雖然秦一隅有時候表現出來好像特別會,特別懂引導,其實都是出自本能,他也毫無經驗
就像他們剛開始忍不住貼貼也是出于那種朦朦朧朧的情感和欲望,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還好遇到彼此了
第112章 音樂狂歡
聽完了秦一隅不插電的獨唱, 排練室靜了許久。
要填補一個亡者留下的空白,將這封只有只言片語的無效信擴充成應該有的模樣,幾乎是做不到的事, 也沒人敢去嘗試。離去的人是永遠無法回來的, 也無法替代的, 一個不小心,或許就變成褻瀆。
敢這樣做的只有秦一隅。
聽到一半時, 遲之陽就哭了。
起初他并不知道這首歌到底是什么意思,誰出生的時候下了雪?但聽到副歌,他就莫名其妙傷感起來, 眼淚似乎比頭腦更敏銳, 不由分說地落下來。他忽然明白, 原來這里面的“你”, 是南乙。
他想到了南乙的舅舅徐翊,那個總是笑著、如兄如友的叔叔。
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滴落,他回想起小時候, 自己和南乙被他帶著去游樂園,排成排坐在馬路牙子吃冰棍兒,一起在滑冰場玩老鷹捉小雞……
他是自己和南乙排練的第一個聽眾, 第一位指導老師。
他笑著說[我就不加入了,等你倆紅了, 我給你們寫篇長長的專訪吧。]
嚴霽發覺他在哭,走過來, 撫摸遲之陽的后背, 蹲下來, 用袖口給他擦臉。
彈完最后一個音符, 秦一隅收了手, 望向南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