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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開始樂理基礎為0的新人,一點點學,慢慢地練,才能勉強跟在秦一隅的靈光一現之后,但卻還是拖后腿的那個。他想,換做南乙,可能從一開始都不需要花那么多時間,可能只需要半小時,不,十幾分鐘,他就能給出秦一隅最想要的貝斯線。
他們是互相能讀懂對方的天才,而自己只是個平庸的普通人,還有什么比勉強和天才共事更折磨人的東西嗎?他想不只是自己,大成也是如此。秦一隅越是熠熠生輝,他們就越是焦慮和沉默。
“其實你不用給自己這么大的壓力。”秦一隅說,“現在的無落,沒有你這個貝斯手,也運作不了。”
“但是我太累了,我花了這么久的時間才發現,我其實不喜歡彈琴,也不喜歡寫歌、排練。”
我只是喜歡你而已。
許司苦笑了一下,低頭盯著桌面上的一滴水,想起高中時的一些事。
“要是當時,沒有那么湊巧,和你喜歡上同一張唱片,不知道現在會是怎么樣?”
聽著他的話,秦一隅模糊地想起來。他說的是他們第一次認識彼此的場景。
在學校附近的那間音像店里,他和許司同一時間,去拿了同一張唱片。
的確如此,但真相卻更加殘酷,秦一隅從未說過。其實那并不是他喜歡的,而是周淮一直想要的,而那段時間正好是周淮的生日,秦一隅一眼瞥見,于是興沖沖想拿起來,買來送給發小。
但后來他發現許司也很喜歡,所以笑著讓給他了。
從一開始就是誤會。
現在澄清和坦白都顯得有些沒意義,反倒會給他添加新的傷口,于是秦一隅只是笑笑,保留了事實。
“最近我也總是在想如果,如果當初做了什么,會怎么樣?沒做什么,是不是會更好,但后來想來想去,我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現在,也非常珍惜當下的一切,盡管我真的失去了很多很多。”
他看向許司,輕聲說:“作為你的同學、前隊友,我很希望你也是這樣。”
“許司,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你執著的可能只是某一層表象,多看看其他人吧,或者……多愛自己一點。”
說完,他起身,歪了歪頭,像第一次聽到許司說“我可以做貝斯手”時那樣,笑著大聲說了“謝謝你”。
但許司很清楚,那次是開始,這一次是終結。
在路上,秦一隅仔細看了當初的合同,發現問題很多,他打電話給周淮,想讓他找林逸青借個法務,但周淮不知道又在哪兒浪著,根本沒接他電話。
等到他快回到cb園區時,手機忽然連續震動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開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玩具似的。
秦一隅摸出來一看,原來是微信群聊,是倪遲之前建的吃瓜小組。
[哥哥就是哥哥啊:?什么?小乙?]
[哥哥就是哥哥啊:有照片嗎??我也要看!]
什么鬼……秦一隅忽然有種不妙的直覺。
他往前翻了翻,眼睛突然睜大。
[黑長直養護技巧:哎哎哎!穗穗說在園區大門那兒看到一個超級大美女從南乙車上下來!摩托車后座哦!你們什么時候見過南乙摩托車載過人的!]
我不是人嗎?我是耶穌嗎?
[aaa鼓手專業疏通嚴師傅:哦?]
[aaa鼓手專業疏通嚴師傅:穗穗都說超級大美女,看來是真的美了。]
[喜歡睡覺怎么你了:雨齊老師你懂我,我賭上二十四年鑒賞美女的尊嚴告訴你們,是可以去拍電影的程度。不,他倆站一塊就票房十億了。]
[喜歡睡覺怎么你了:而且那個美女還摸他頭了,試問在座各位,誰摸過南乙老師的頭?請舉手。]
[哥哥就是哥哥啊:腳(emoji)]
“操……”
前面的司機嚇了一跳,有些惶恐:“是、是走錯路了?”
但秦一隅根本聽不見。
最新的消息還在蹭蹭往外彈。
[哥哥就是哥哥啊:操,有蹲點的樂迷拍到了,這么快就傳網上了!]
[黑長直養護技巧:一會兒不會又上熱搜吧……]
[喜歡睡覺怎么你了:不好嗎?還能挽救一下cb無直男的口碑]
憑什么?
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老子和南乙在外面摟摟抱抱親親熱熱開房睡覺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沒有一個人拍到?cp粉都死哪兒去了?這時候不知道拍了?不知道發出來給互聯網一點小小的真情侶震撼了?
[aaa鼓手專業疏通嚴師傅:分享圖片]
[aaa鼓手專業疏通嚴師傅:一隅不在群里吧?]
下一秒。
[撒嬌男人最好命:我不在,我這個傷心的小男孩去參加二戰了。]
作者有話說:
最后的地獄笑話不知道大家get不get到,反正挺qyy的,如有冒犯就怪他別怪我,跟我沒關系
不要在評論發別的網站啊,謝謝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