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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鼓掌啊!”遲之陽急得要命,沖過去一把將南乙拽起來,“該我們上場了!”
要上場了。
“加油加油!”
“就差你們啦!”
穿過其他樂手的加油聲,恒星時刻四人離開了觀戰的玻璃屋,連接后臺和這里的是一條狹長的通道,很暗,只有天花板上有粉色的頂燈散發著光亮。
耳返里被塞滿了導播和工作人員的聲音。
[燈光組準備——]
[架子鼓、鍵盤都布好了嗎?麻煩快點!]
直到現在,他才稍稍有了一些臨場的實感。
嚴霽顯然也感覺到壓力,一邊往前走,一邊談論起剛剛其他樂隊的演出。
“感覺無論是碎蛇還是不燼木的live,都有奪冠的可能。”
“嗯。”南乙點頭,“如果論藝術性和立意,碎蛇要更高,但是論現場氛圍,不燼木效果更好,觀眾得分應該也會更多。”
遲之陽平時話很多,但此時此刻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是直直地往前走,南乙很清楚這是他緊張的表現,于是他也快步向前,想走到他身邊,但過拐角時,突然竄出一個人影。
“小心——”
南乙手臂被攥住,這才沒有被撞倒。
他一回頭,是秦一隅伸手穩住了他。
但對方還是直直地撞了上來,是工作人員,脖子上掛著[實習助理]的工作牌,手里端著要給觀戰區做新任務的顏料罐。
很不幸的是,其中一罐的蓋子沒能蓋好。
秦一隅率先發現,眉頭擰起,語氣比平時不客氣很多:“外套臟了。”
助理的顏料有一大半都翻倒在南乙的西服外套上,直往下淌。
走在前面的嚴霽和遲之陽也注意到這起突發事件,遲之陽有些無奈,差點罵人。
為什么每次都這么倒霉?要是能晉級,他一定要去廟里拜一拜。
“對不起對不起!”實習助理惶恐萬分,不知所措,“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等一下,我去找濕巾,真的抱歉!”
顏料是洋紅色的,潑在黑色的西裝上格外醒目,擦拭只會更糟。
“不用了。”南乙果斷地將西裝脫下來,交給對方,“幫我交給服裝組的老師,就說是我不小心弄臟的,他們會處理好。”
“那你的外套——”
“不用管我,這樣就可以。”
秦一隅也開始脫外套,說:“我把我的給你。”
南乙立刻抓住他的手,出聲阻止:“不用,你就穿著,我想到一個別的辦法。”
他一邊說著,一邊檢查里面的白色襯衣是否被顏料染到,腳步緊跟嚴霽和遲之陽,進入后臺。
“你們來了。”剛表演完的不燼木正要離開,uka抬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南乙一眼就看到uka腳上的白球鞋,于是徑直朝他走過去,開門見山問道:“你的鞋能借我幾分鐘嗎?”
uka人都懵了,“啊?”
一旁的程澄看了一眼南乙腳上的皮鞋,疑惑問道:“你不是有鞋嗎?”
來不及多解釋,南乙又問了一遍:“可以嗎?”
看出他的緊迫,uka二話沒說直接脫下來,和南乙互換了鞋,然后看著他離開。
“恒刻的服裝不是統一的西服和皮鞋嗎?怎么換了?”程澄望著他們的背影,摸不著頭腦。
uka也搖了搖頭,“南乙的外套也沒穿了,可能是臨時有變故吧。”
[樂隊準備,還有兩分鐘上臺。]
臺前傳來公共廣播的聲音,觀眾投票全部結束,不燼木的專業評委打分也被播報出來。
他們和碎蛇一樣,也是九百分。
遲之陽走在最前面,也最快停在后臺幕布后。他緊張得喘不過氣,耳返里嘈雜又混亂,所有聲音嗡嗡重疊著,很難受。他干脆扯掉耳返,深呼吸試圖讓自己緩過勁來。
就在這時,一雙干燥寬大的手忽然伸了過來,輕柔地覆在他的耳朵上。
遲之陽愣愣地抬眼,視線對上站在自己面前的嚴霽,他就這樣捂住了他的耳朵,好像捧住了他的臉。
他眨了眨眼,有些迷茫。
“我搜到說這樣可以暫時性緩解,試一試?”嚴霽的手稍稍下滑了些,拇指和食指按揉著外耳廓力道不重,和他的聲音一樣溫和。
“有效嗎?”
不知為何,遲之陽有些靈魂出竅,仿佛突然間遁入水中,咕嚕咕嚕,一切嘈雜的聲音都被隔絕在外,水底只有心跳在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