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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盛瞻和應(yīng)得很干脆:“是。”
他撫上她的臉龐,輕輕將她的一縷垂發(fā)別至耳后,溫言解釋。
“這段時日,皇城內(nèi)外流言蜚語不歇,若讓他人知曉你去過正虛觀,即使是和我一起去的,對你也還是不好,我不想讓你卷入風(fēng)波。”
覓瑜一呆,沒想到他竟是為了這個。
“可是,”她清凌凌地看著他,一雙眸子里盡是天真不知事的純潔,“我沒有事呀。”
看著這樣的她,盛瞻和柔和了表情,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不管你有沒有出事,只要你去了,在有些人的眼里,你就不再清白。”
“可我是和瞻郎一起去的。”她道,“別人就算敢傳我的謠言,也不敢傳瞻郎的吧?”
他發(fā)出一聲冷笑:“為什么不敢?我和十弟才出生就被傳為不祥,六歲時十弟被定為救國之身,我被定為真命龍子。”
“其后,十弟差點身殞,我被立為太子。此間種種,無論是謠言抑或讖語,可有因為顛倒黑白而少傳一分?”
他的話里透露出罕見的冷意,讓覓瑜有些被驚嚇到:“瞻郎……?”
盛瞻和舒緩眉眼,摩挲著她的臉龐,放柔了聲音:“我此生最恨這等捕風(fēng)捉影之事,流言蜚語固不足道,我也不希望你沾染半分。”
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唇:“所以我讓晏頤祥瞞下此事。紗兒不會怪罪我,移了你的仁義名號吧?”
覓瑜搖頭,乖軟回答:“怎么會?瞻郎如此為紗兒著想,我感到高興還來不及,如何會怪罪?”
盛瞻和的眸底染上一層薄薄的笑意:“我倒是覺得對不起你。若晏頤祥如實稟報,定會讓你在父皇和母后跟前大大露臉,得知你的神仙醫(yī)術(shù)與慈悲仁心。”
“不像現(xiàn)在這般,你依舊在東宮里當(dāng)著寂寂無名的太子妃。”
覓瑜微紅了臉,輕道:“瞻郎折煞紗兒了,什么神仙醫(yī)術(shù)、慈悲仁心,不過是盡己所能而已……換任何一名大夫來都能辦到。”
盛瞻和笑容愈深:“非也,這世上只有我的紗兒這般妙手仁心,誰也及不上。”
她緋色愈甚,嬌嗔:“殿下……”
盛瞻和用一個濕熱的吻堵住了她的話。
一吻既罷,他沒有立即離開,抵著她的唇,輕聲笑著,詢問她:“里里外外跑了幾趟,好不容易破了案,卻讓他人領(lǐng)了功勞,紗兒可覺得委屈?”
覓瑜搖頭,乖軟道:“我原本就不是為了這些虛名才去查案的,只要能救下宋夫人,救下以后的許許多多女子,一切都值了。”
“再者,”她主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我也沒出什么力,不過跟著瞻郎跑幾趟,瞻郎才是破獲這樁案子的關(guān)鍵。”
“若無瞻郎,我們不會想到想查正虛觀,若無瞻郎,那孟家公子也不會被嚇破膽,晏大人問什么,他就答什么,一切多虧了瞻郎。”
盛瞻和唇角帶笑,顯然很享受她的主動。
他抱住她,讓她坐進(jìn)他的懷里:“那我倒要說,一切都虧了你。若沒有紗兒,我們不會這么早發(fā)現(xiàn)觀中貓膩,說不定——”
他皺了皺眉,沒有再說下去,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覓瑜哪里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當(dāng)發(fā)現(xiàn)茶水和熏香中被下了藥時,她只覺得憤怒,直到她與盛瞻和守在屏風(fēng)之后,將孟姚飛欲行不軌的過程盡收眼底,她才生出一陣后怕。
如果不是她發(fā)現(xiàn)了茶水有異,那日躺在榻上的人是否就會成為她?屆時她會遭到什么?
想起那道大腹便便的身影,那張色.欲熏心的臉龐,覓瑜就感到一陣惡心作嘔。
她忍不住收緊了搭在盛瞻和肩上的手:“瞻郎,我——”
“放心。”他打斷她的話,像是知道她的后怕和不安,握住她的手,安撫,“就算你沒有發(fā)現(xiàn)問題,我也不會和你分開。”
“那女冠如此殷勤地勸你獨處,我若察覺不出其中有詐,就白做這么多年太子了。”
她輕輕咬唇:“可是,如果我們決定將計就計,引蛇出洞呢?會不會——”
“不會。”他回答得十分篤定,“我不會和你分開,也不會拿你當(dāng)誘餌。”
“紗兒不是很好奇,酂白怎么能在短短時間內(nèi)扮成女裝嗎?現(xiàn)在我告訴你,那是因為從一開始,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覓瑜訝然:“真的?”
盛瞻和微笑頷首:“真的。”
她小心觀察著他的神色:“是……因為瞻郎不信任道觀?”
以他的經(jīng)歷,不相信這些東西也說得通。
果然,他淡淡道:“天下宮觀,唯有紗兒出入的清白觀和庇佑十弟的太乙宮,能得我一分信任,其余宮觀,在我眼里皆是野祀。”
“不過我不是因為這點才這么做的。”他淺笑著執(zhí)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親吻,“你太天真,太單純,不懂得人心險惡。這樣的你,我怎么放心讓你落單?”
“當(dāng)初,你救下十弟一命,我很感激,但你往后再不能這么做了。倒在路邊的陌生男子,你也敢救?難道不怕他醒來后對你生出歹意?”
“幸而十弟是名正人君子,要不然,你這會兒便是哭也沒用。”
第30章
盛瞻和落在覓瑜手背上的吻很輕, 像一片溫?zé)岬挠鹈屗滩蛔≥笭枴?
“若當(dāng)初沒有救下十弟,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紗兒與瞻郎了。”她嬌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