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瞳煙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意的是“太子的暗衛跟隨在奇王身邊”這一點。
雖說奇王就是太子,兩個人是一個人,屬下是同一批很正常,但“太子”與“奇王”不會覺得有哪里不對嗎?
畢竟,在“他們”看來,他們是不同的兩個人,跟隨的屬下也應該是不同的兩批。
盛瞻和思考過這點嗎?如果她貿然指出,會不會讓他陷入神思錯亂?她是不是應該順著云峰的話,說他們沒見過,是她認錯了?
可如果她這么做,又顯得她與暗衛之間有什么一樣,令人生疑。
覓瑜猶豫良久,終是選擇小心試探:“一年半前,奇王……十弟在清白觀中養傷時,臣妾曾經有幸照料過一段時日。”
“其間,臣妾不小心與一位護衛撞上過,那人的模樣看著……與這位很是相似。”
盛瞻和微微笑了:“原是這般。”
“那你們應當的確見過,十弟性子毛躁,常年在太乙宮中清修,孤會時不時派人送點東西過去,或遣人照看一二。云峰就曾奉孤之命前往。”
派人過去照看?這就是太子的回答嗎?覓瑜默默在心中記下,準備等日后有機會了再問一問奇王,看看兩者的回答有什么不同。
云峰也約莫是想起來了,叩首請罪道:“屬下有罪,沖撞了太子妃,請太子妃責罰。”
覓瑜等了片刻,沒有等來盛瞻和的開口,便知他是讓自己拿捏,遂道:“你不過無心之失,何罪之有?即使有罪,也是本宮大意在先。何況那時本宮還沒有成為太子妃,更談不上什么罪不罪的,你起來罷。”
“是,謝太子妃恩典。”云峰謝恩起身,動作十分規矩,可見太子御下之風。
盛瞻和瞥了一眼他,看向覓瑜,道:“你往后走路時也小心些,別再磕磕撞撞的,撞著人是小,傷了你自己就不好了。”
覓瑜有些不好意思。他這話說得她像一個莽莽撞撞的稚童,一年半前的她或許稱不上沉穩,也的確是個小孩子,但現在的她已經大不一樣了。
不過鑒于這是在人前,當年的事也的確是她理虧,沒有看路,她遂小聲應道:“是,臣妾記住了。”
這一篇就此揭過。
太子大婚有十五日的休沐,覓瑜按照教導姑姑的叮囑,在新婚燕爾期盡心盡力地陪侍夫君。
她雖然摸不清楚盛瞻和的脾性,但見他對自己態度溫和,時有親近,便常常詢問他一些東宮事宜,以免日后獨自打理時鬧出笑話。
當然,問得不多,畢竟他已經給了兩位掌殿典司,她如果問得多了,會顯得她愚蠢,問得精而少才最好。
并且不知是不是她才嫁進來的緣故,宮內需要她處理的事很少,幾乎一天到晚都很清閑,出乎她的意料,她還以為太子妃會管很多事情。
不過她也得不到多少空,她需要陪伴盛瞻和,不管是他陪著她熟悉東宮,還是她陪著他熟悉自己,都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晚間尤其需要她打起精神。一開始她還有些放不開,后來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除了逃避不了的身體反應與臉紅害羞之外,她自覺已經接受得不錯。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能窺得一點盛瞻和的真實面貌。
當他在燭火下凝視她時,當他親吻她、他的十指與她交纏、肌膚與她相貼時,他總會流露出幾分克制的動情之色,眸底似春風融化雪水,淌出涓涓真情。
這時候的他比起太子更像盛瞻和,單純的盛瞻和,但這情狀出現得太少、太快,像一縷風拂過覓瑜的指尖,她摸不著,也抓不住。
如果她能全程保持清醒,或許還有一試的機會,但是她做不到,他眸底融化的那些雪水似乎流進了她的心里,帶著冰涼的滾燙,把她燒灼得神志不清,變得不像自己。
白日回想,她總會面頰通紅,覺得這一輩子無顏見他,可到了晚上,甚至還不到晚上,她又總會忘記,重新變回那個不像自己的自己。
如此這般周而復始,不由令她產生恍惚之感,懷疑盛瞻和真的存在么?也許不曾存在的不僅是奇王,還有太子,得了臆癥的不僅是太子,還有眾人。
這種想法會在盛瞻和親近她之后消失,那時,她的眼里和心里只會滿滿地充斥著他,她只會想著如何接納他、承受他,無暇再想更多瑣碎的事情。
她想,她有些沉淪于他的柔情中了……
三日期滿,太子攜太子妃歸寧。車馬儀仗齊整,陣勢十足,回門禮如流水般被抬進趙府,彰顯出天家氣派與太子對太子妃的重視。
府內堂上,先由大理寺卿攜妻子拜太子與太子妃,再由太子與太子妃齊拜高堂,最后是太子與舅兄之間互相見禮。
禮罷,盛瞻和被請坐上首,趙得援陪坐次首,其余人依次分坐。席間翁婿敘話,岳母提問,新婿俸敬,一時融融和樂。
中途,祝晴以準備午膳為借口,拉著覓瑜離席,到房中偷偷詢問:“太子殿下對你如何?”
覓瑜初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如常回答道:“太子殿下待我很好。”
祝晴嗔道:“娘問的不是這個方面!是夫妻之事。”
她才明白過來,臉上一紅,低頭垂眸,小聲道:“也……很好……”
祝晴繼續詢問:“娘給你的藥,你服了嗎?”
她點點頭,道:“服了。”
“照著娘的叮囑服的?”
“是,頭一次在六個時辰內服下,往后三天各服一丸,再之后每旬服用一次。”
她答得乖順,祝晴卻沒有放心,給她把了一回脈,才松了口氣:“那就好。以后記得定時服藥,千萬不要忘了。藥服完了就找娘要,娘這里有許多。”
覓瑜再度乖巧點頭:“是,女兒知道。不過,娘,這藥女兒要服多久?倘若因情勢所致,女兒需要懷孕,要提前停藥嗎?”
祝晴道:“提前一個月即可。”
“放心吧,娘用這藥用了十幾年,經驗多著,不會讓你吃虧的。倘若你急著想要孩子,娘還會額外給你開一方坐胎藥,幫助你調理身體。”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看女兒一眼,笑了笑,露出一點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神情,低聲問道:“太子殿下……于夫妻之道上如何?”
覓瑜一愣,雙頰霎時蔓延開兩片火燒云,頓足羞怯不已:“娘!你、你怎么問女兒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