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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張永年帶來的“三王并封”消息,朱常洛雖然表面上沒有太大波動,但心里卻絕不平靜,沒想到朱翊鈞居然此時提出“三王并封”!
朱常洛有些不解,自己才剛剛“遇刺”,即便是礙于朱翊鈞的警告不方便露面,而“兇犯”又抓住了,可對方畢竟是啟祥宮里的小太監(jiān),有那么多人還聽到了朱常洵要打死自己的話。那些為“爭國本”而堅持了這么多年的官員了解了事情之后,會因此而善罷甘休嗎?可以想象,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朱翊鈞不想著怎么樣去化解那些官員即將而來的“攻勢”,反而此時又下旨讓禮部準備“三王并封”,難道他還嫌官員們鬧騰的不夠?聲勢還不夠浩大?
“張永年,你剛才說大臣們質(zhì)問王錫爵?王錫爵還朝了?他不是首輔嗎?那些官員質(zhì)問他干什么?”朱常洛暫時想不明白朱翊鈞此舉的用意,于是便先放下,打算多了解些內(nèi)情,也容易猜測些。
“殿下,據(jù)說王錫爵是昨晚上到的京城。聽內(nèi)閣那邊很多官員都說,王錫爵為了坐穩(wěn)首輔,便討好萬歲爺,以內(nèi)閣名義草擬圣旨,提出‘三王并封’。萬歲爺御批了王錫爵以內(nèi)閣名義草擬的圣旨,加蓋了玉璽,讓人去禮部宣讀了。百官知道后,群情激憤,義憤填膺,一個個全去了內(nèi)閣,聲討王錫爵去了。”張永年躬了躬身子,解釋道。
“你是說‘三王并封’的主意是王錫爵提出來的?”朱常洛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王錫爵做了多年的內(nèi)閣大學士,甚至成為當今的首輔,難道會不明白這件事的輕重?事情肯定不會這么簡單。
“是的,殿下。禮部尚書羅萬化出面說明了禮部接到的圣旨乃是內(nèi)閣草擬的,并非中旨,而內(nèi)閣其余兩個大學士趙志皋和張位當場表示對于此事都一無所知,很明顯只有今天剛出任首輔的王錫爵才能有資格草擬圣旨,并且王錫爵也沒有否認。”
朱常洛沉思起來,這王錫爵搞什么?自己難道得罪他了?難道真是想要討好朱翊鈞才這樣做?可不管原因如何,難道他們不知道此時并不是提出“三王并封”的時機嗎?因為自己“遇刺”的事情百官都要鬧騰一陣子了,何況再加上個“三王并封”!
端起鄒義剛泡好的茶水,朱常洛看著茶杯出神。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朱常洛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對張永年問道:“你剛才說百官都在聲討王錫爵,全是為了‘三王并封’的事情?”
張永年點了點頭:“是的,殿下,奴婢在那里看了好一陣子,百官都在聲討王錫爵,他雖然也極力為自己辯解,但群臣根本就不聽,有些言辭辛辣的科道言官甚至說他是禍國奸臣。”
“那些在場的官員有沒有提起本皇子‘遇刺’的事情?”朱常洛接著追問道。
張永年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內(nèi)閣那邊的事情,對呀,那些大臣好像真沒有人提皇長子遇刺的事情啊!所有的大臣張口閉口全是“三王并封”!難道大皇子因為遇刺的事情被忽略而不高興了?
猜不透朱常洛的心思,張永年只好實話實說,這是最穩(wěn)妥的法子:“說來倒是奇怪,這些個大臣心思居然全放到了‘三王并封’的事情上,全然不提殿下‘遇刺’的事情。”
怕朱常洛為此而動怒,張永年又接著說道:“不過,也許他們認為在內(nèi)閣提這件事也沒太大作用,可能都寫好了奏折,遞上去讓萬歲爺看了吧?”
出乎張永年的意料,朱常洛并沒有生氣動怒,而是笑了起來。
此時,朱常洛終于明白了朱翊鈞在這個時候傳旨“三王并封”的意思了,這哪是嫌百官鬧得不夠啊,分明是想轉(zhuǎn)移視線,把群臣的注意力引到這件事上來,以便讓他們忽略自己被啟祥宮的人“行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