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日北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余不夠資格進(jìn)入皇極門面圣的官員便算是完成了早朝,各自起身后并沒有同往常般回去,而是不約而同的往午門旁的朝房而去。
等朱翊鈞在皇極門的御座坐好,身后立時張開五座傘蓋,四幅圍扇。一名宦官手捧香爐,放置御座前的黃案上,奏報到:“安定了”。跟過來的官員便再次跪倒,這次卻是行一跪三叩禮,禮畢起身后,早朝正式開始。
在皇極門御座下不遠(yuǎn)處的臺階兩旁,立著一對巨大的栩栩如生的銅獅,既不像承天門那樣位于中間三門兩邊,也不像乾清門那樣在中門兩側(cè),而是偏置于皇極門的最外端,又在東西側(cè)階以內(nèi)。
這對銅獅之所以這樣擺放,其實是因為銅獅的位置規(guī)范了百官的活動范圍,兩座銅獅之間的三道臺階,只有隨駕傘蓋、儀仗才可行走,百官奏事,必須依次從銅獅外圍繞過,沿東西兩端側(cè)階而上。
“皇上,聽聞皇長子昨日遇刺,臣等心如刀絞、五臟俱焚,甚是憂心,不知皇長子是否平安無事?”早朝剛一開始,申時行便站了出來,跪倒在地語氣頗有些沉重的說道。
雖然朱常洛遇刺的事情已經(jīng)傳開,并且知道此事的人也都了解他并無大礙,但既然皇上還沒有公布此事,那么大臣們也只得裝糊涂,首先問是否平安。作為首輔,這事當(dāng)然還是要申時行首先開口。
“先生掛心了,昨日皇長子在混堂司為奸人所乘,幸好除受了些驚嚇外,并無大礙,兇徒也被當(dāng)場誅殺。”朱翊鈞在御座上朗聲說道。
申時行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像是長舒了口氣般:“萬幸皇長子無事,這兇徒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死不足惜!皇上,可曾查到此逆賊身份?是否背后有人指使?若果如此,一定要嚴(yán)懲不貸!”
既然申時行已經(jīng)開了頭,其他自覺有資格插話的大臣怎會放棄這種既無風(fēng)險又能表現(xiàn)忠貞的機(jī)會?
次輔許國出列,跪倒在申時行旁邊,開口說道:“皇上,此種十惡不赦之徒,即便是伏誅了,也要盡快查明真相,嚴(yán)加懲處,以絕后患。”
“皇上,意圖謀害皇子,按大明律,是誅族大罪!請皇上將此事交由刑部去辦,臣等必盡心偵破此事,查明是否有幕后之人,絕不辜負(fù)圣恩。”刑部尚書舒化也走出朝班,在兩位閣臣后跪倒,滿臉嚴(yán)肅的奏道。他知道,這種事情必有東廠和錦衣衛(wèi)出動,說什么也輪不到他刑部去偵辦此事,所以話說的很溜也很滿。
“皇上,皇長子是在混堂司出事,此事混堂司有不可推卸之責(zé)任,是否與此事有關(guān)也值得懷疑,請皇上降罪混堂司,嚴(yán)加審問相關(guān)之人,查出事情真相。”左都御史辛自修也跟著跪倒在舒化旁邊,一開口便彈劾混堂司。
朱翊鈞看到很多人都蠢蠢欲動,趕緊揮了一下手,開口道:“諸卿心思朕都明白,只是當(dāng)時幾個侍衛(wèi)為了保護(hù)皇長子安危,下手重了一些,致使兇徒被打的血肉模糊,造成分辨身份十分困難。朕已嚴(yán)令東廠和錦衣衛(wèi)徹查此事,等有了消息,再議不遲。”
申時行昨天得到過朱翊鈞的吩咐,要求盡量控制事態(tài),便開口說道:“既然東廠和錦衣衛(wèi)還在追查此事,臣等便靜候消息。”說完,便起身走回文官之首的位置。
其他幾人也跟著說了句廢話,起身走回各自的位置。
看到幾位大臣返回而再無人出列糾纏此事,朱翊鈞頓時有些發(fā)傻。他是想極力控制事態(tài),不想造成太大的混亂,但是就這樣三兩句話便結(jié)束了這個議題,還真是出乎意料的順利,反倒讓他有點不太適應(yīng)。
難道申時行能力見長,這么輕松就搞定了群臣和那些難纏的科道言官?這似乎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