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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風將工作安排好,趁剛開門顧客少,便邀請秋水一起去直營店看看。\\www、Qb5、Com秋水有一點猶豫,臉上現出了緊張的神情:“咱們去好不好?讓人家當作間諜。”夏風不禁笑道:“這有什么關系嘛,從咱公司過去的人昨天雖然沒臉來,但你沒看見有些人探頭探腦神神秘秘的?肯定是那邊派來查看情況的,來而不往非禮也,咱們幾天無非回訪罷了。”
秋水的表情看著放松了一點:“聽你的意思,他們還會歡迎咱們呵?”夏風咧了下嘴:“不排除這個可能。”秋水跟著夏風,略微靠后十公分,過馬路的時候,夏風先站到她左側,過了黃線之后,又站到她右側,給她擋著來往的車輛,保護她安全通過,看見他如此體貼仔細,秋水的心里不禁泛起一陣甜澤。
自從那次她被廠家推倒,夏風替她打抱不平后,又經歷了公司的各種動蕩,她覺得只有在夏風身邊才是最安全的,看見他沉穩矯健的體態,心里難免動了愛慕之意。直營店里炫目的燈光讓夏風眼睛一跳,在明光可鑒的地板輝映下,顯得富麗堂皇,確實非自己那邊可比,這邊到底是新店,大環境要時尚前衛得多。
夏風忍不住捏了把汗,硬件既然已成事實無法改變,那就只能拼軟件了,比誰的商品豐富適銷對路,比誰的服務更加到位,以后的路任重而道遠。直營店明顯是倉促開業,裝修工人還在一些地方補活,保潔員趕著清掃角落,營業員有的在忙著上貨,有的在拓標價簽,更多的新工在問這問那,了解商品知識和熟悉柜臺商品。
雖然顯得有點混亂,但自己那邊當年開業的時候,也都經歷過,不出一個月,便全都能調整到位,這并不能讓夏風心里得到安慰。他仔細觀察了各大類商品的樓層分布,以及動線的設計,全部安排得非常合理,畢竟在業務上李偉是他的師傅,在服務上張霞是秋水的師傅,這將是一場徒弟向師傅挑戰的商戰。
絕對不敢掉以輕心,而且還要創新求異,不能全按照老的模式行事,否則咋也翻不出已經成精的師傅們的手掌心,還不得被他們牽著鼻子團團轉,亦步亦趨步他們的后塵,總要比競爭對手快一步的商業守則,那可就真成了一句條文了,自己也該卷鋪蓋卷走人,該干嘛干嘛去,也許真的再去給老馬當營業員,連柜長都當不上,因為貞珂璦當得好好的。
但很多地方還讓他心里有底氣,首先冀總各方面的經驗和能力,要比直營店這些人強得太多,想當年冀總掌管國貿中心服裝商場時,業績連年名列集團第一,其他經理難以望其項背,沒人敢與爭鋒。其次有一幫對冀總忠心耿耿的兄弟姊妹們,無論是公司的還是外面的,全都義無反顧地鼎力相助,眾志成城可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
在他和秋水瀏覽的過程中,從公司跳槽過來的員工,大部分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夏風理解她們的概念,無非是為了廠家許諾的高工資,大家都為了生活的更好,沒什么好計較的,便也裝作沒看見快步走過,有一些心中坦蕩的員工,還含笑跟他和秋水打招呼,他們親切地逐一問候,順便了解了一些情況,員工們都很認真地做了回答。
剛才他看見星云一閃便不見了,他笑著對秋水道:“你看她比咱們還緊張。”秋水的臉色可有點不好,星云是她最信任的屬下,私底下也是比較交心的姊妹,她想要離開公司,自己事先一點反應沒有,于公于私都接受不了。夏風一見忙勸解道:“這事沒什么大不了的,咱們又不是洞悉一切的先知,知人知面不知心嘛!”
秋水被他看透心思,顯得有一點不好意思:“那人家就是不高興嘛!”神態很有些撒嬌的味道,夏風雖然知道關照女孩,但可沒冀漂那么解風情,沒有覺察秋水對他的親近,只道自己的話讓她不高興,趕緊回話哄她道:“那你咋樣才能高興?人家是不可能給你道歉了,不行呆會回去我給你寫一份悔過書。”
秋水忍不住撲哧一笑:“我又沒生你的氣呵,要你寫什么悔過書嘛!”他們正愉悅地交談,拐過彎剛好碰見黑夜正在指揮營業員幫廠家上貨,這次輪到夏風郁悶了,這可是他比較倚重的干將,不一樣人不知鬼不覺地反水到直營店,他也被這個平時見誰都點頭哈腰,還擅長講笑話活躍氣氛的小兄弟蒙在鼓里。
他的這個糾結可沒地方訴說,倒不怕秋水知道嘲笑自己,是說出來也不解決問題。他一向以跟屬下親如兄弟引以為豪,但結果怎樣?還不是讓現實抽了他個大嘴巴,上層建筑必須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當年他所尊敬的大哥都唯利是圖不講義氣了,還能指望只求平安的常人什么?盡管他這樣開導自己,但骨子里帶的江湖義氣卻讓他無法接受。
他不屑再面對這種人,給秋水使了個眼色準備掉頭,剛巧黑夜抬起頭看見了他,驚訝之后馬上露出笑容,顛不顛跑過來點頭打招呼:“夏總,秋部長,你們過來轉呵。”夏風嗯了一聲還沒搭話,秋水已經搶先接道:“黑部長,聽說你現在是這的貨品部部長,星云是賣場部部長,恭喜你們比翼齊飛,在張總和李總的帶領下,肯定還會步步高升的。”
直接說得黑夜面紅耳赤,嘴里連說著哪里,夏風心里冷笑臉上卻道:“你忙吧,我們就不打擾了,以后沒事回來看看我們。”黑夜慌忙應道:“一定的,我不會忘了老領導,那你們慢走。”說著又是一陣點頭哈腰。夏風低聲問秋水:“你怎么知道他們的職務?”秋水道:“我聽明月跟我說的。”夏風噢了一聲,千萬別小看底下的員工,消息靈通著吶。
秋水看著他嘻嘻一笑問:“你怎么一見黑夜就要走啊?臉色看著也不好。”夏風知道他在逗自己,故意洋裝不解:“我有嗎?”秋水輕聲笑:“我看你跟我一樣,也因為他們來這不高興。”夏風沒有再繼續爭辯:“就是的,不高興是肯定的,但我看見你不高興,不能不勸你,咱們真的犯不上跟他們計較,咱們應該化悲痛為力量,把咱們的銷售搞上去。”
秋水忍不住撲哧一樂:“看樣子你比我還不高興,竟然都到了悲痛的地步。”夏風笑著撓了下頭:“你這人是不是知道我痛苦了,你就不痛苦啦?總愛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到我的痛苦上。”秋水嫣然一笑:“你痛苦我倒沒什么快樂的,不過心里的痛苦確實少了點。”夏風把手一甩笑出了聲:“這還不是一樣的。”
他們邊走邊調侃對方,迎面卻碰到了張霞和李偉,張霞倒是一臉的燦爛:“夏總,秋部長,歡迎光臨指導。”秋水畢竟是個女孩,加上對以前的上司還心存敬畏,本能地停住腳步。李偉做為男人,在這件事上做得不光彩,覺得有點羞于見自己的兄弟,他到底還知道有個義字,自己卻見利忘義,便也尷尬地止住腳步。
結果形成了夏風和張霞從兩邊相迎的局面,看情形像多年不見的老友,臉上都洋溢著喜悅的神情。張霞熱情地伸出手,夏風一直覺得不便握女人的手,連忙拱手道:“恭喜恭喜,祝你們生意興隆通四海,財源茂盛達三江!”張霞的臉上樂出了花:“同喜呵,也祝你們芝麻開花節節高,百尺竿頭更上一層樓!”
秋水在旁邊簡直都呆不下去了,他們明明把對方恨得咬牙切齒,卻笑逐顏開地逢場作戲,說的話能把人的牙酸掉,后背同時竄起一股寒氣,秋水不禁打了個冷戰。夏風跟張霞寒暄完,又主動去跟李偉握手:“基本上都到位了吧?”李偉露出尷尬的笑容:“大勁已經過去了,還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
說話間突然一片漆黑,全場的燈一下滅了,應急燈緊接著亮了起來。全場一片驚呼,李偉叫一聲不好:“跳閘啦!”張霞急切地命令道:“你趕緊去看看。”李偉不敢怠慢,慌忙往配電室跑,張霞也忙不迭地緊隨而去。夏風知道他們這是因為要跟自己那邊搶著開業,整個線路還沒有徹底調試好,便帶病運行了。
他回頭準備叫秋水回商店,只見在昏暗的光線下,秋水如花一般嬌艷綻放,水靈靈的一雙明眸,正幽幽地看著自己,心里禁不住一陣狂跳,驚慌失措地將目光邁向一旁,想找一句話掩飾一下,但毫無頭緒頓時語塞。萬籟仿佛在這一刻俱靜,他們的眼神雖沒有交織到一起,但心跳卻在一個節奏上,有些話不用點透,他們已明了彼此的心意,不必說……
他們隨著如潮的人流走出昏黑直營店,顧客穿過馬路直奔對面分店,夏風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偷眼看秋水,只見她的臉頰依然嬌艷,如晚霞飄過一般,看到他在看她慌忙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一陣頻閃,夏風就算再沒有冀漂解風情,女孩的羞澀他還是能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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