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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洛和沙漠他們很快趕到醫院看冀漂,冀漂雖對被打的經過輕描淡寫,但根本瞞不過嘉洛。\WwW.qb⑤.c0m\\他對世情是看得很透的,對冀漂的話,他壓根就不相信,哪有沒來由就挨頓打的,而且還下手這么狠,再看冀漂游移不定的目光和閃爍其詞的話語,其中再沒有隱情才怪,況且以冀漂不服輸認鉚的個性,怎么會不提報仇的事吶?
晚上嘉洛讓彬雪到卓妍家住,卓妍戀戀不舍地拉著冀漂的手,說好第二天一大早便過來看他。嘉洛等大家一走便直問冀漂是怎么回事,冀漂跟嘉洛的關系畢竟比英倫要近,而且滿腹的委屈無處訴說,一聽嘉洛問他,眼里差一點滴出淚來,便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嘉洛盡管猜到了一些,但聽了還是震驚不已。
當時嘉洛還不到二十歲,以他的經驗閱歷還不足以應對這種事,只能無奈地勸慰了冀漂幾句。對于冀漂和卓妍的關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報仇這件事,絕不可能去找卓妍的父親算賬,嘉洛能想到的,就是找出打冀漂的那幫人,先出了這口惡氣再說。他問了冀漂一個問題,那幫人并不認識他,是誰在暗處指認的他。
卓妍以前沒談過男朋友,所以確定肯定是她爸找人干的。那到底誰跟冀漂有仇?冀漂平常在班里最講義氣,還非常具有號召力,不可能跟任何人結下梁子。張霞可能怨恨他當年欺騙她的感情,但做為一個女孩不會干這種事,何況她沒可能認識那幫人。最后都想到英倫了,因為他可能嫉恨冀漂當年追過沈晴。
但是那天他是跟冀漂一起送的卓妍,然后就進了在旁邊的家門,冀漂是親眼看見的。因為當時卓妍的父親站在門口,冀漂沒敢停留跑得比兔子還快,除非英倫飛過去指認他。再一個從平常跟英倫交往上看,他也是個性情中人,不可能干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如果他真要是咽不下當年的那口氣,他會找冀漂單挑的。
想來想去只剩下一個人,那就是張霞當時的男朋友賈虎。賈虎在卓妍她們廠門口開的兄弟酒樓,冀漂他們聚會經常去那,賈虎留著個光頭身體渾實,平常見面笑呵呵的,但冀漂一想到他的名字,總覺得他像個笑面虎,看他給酒樓起的名字,好象是江湖中人義字當頭,然而給冀漂的感覺卻是有意在作秀。
認定賈虎指認冀漂是有理由的,他有這個動機和條件,張霞可能為了炫耀,會告訴他冀漂是被她甩了的男朋友,賈虎可能沒有江湖人的光棍,但是卻有江湖人好面子的個性,絕對容不得別人動過他女朋友(其實這點冀漂還是把他看高了),而且他還是電線電纜廠的人,卓妍她爸找的那幫人,肯定認識他。
這件事到現在都沒有證據,但冀漂他們都認定是他,因為除了他不可能是別人。冀漂當晚郁悶了半天,他絕不同意嘉洛要收拾這幫人,說句難聽話叫打狗還要看主人,如果事情鬧大,肯定會讓卓妍的父親難堪,畢竟他是一廠之長,鬧到最后可能把官丟了,那自己如何面對卓妍,不能相守反倒成了仇人。
不如就這樣靜靜地分手,為了自己的愛人,自己痛苦而讓她解脫,即便她會悲傷難過一陣,但是時間會淡化這一切,明知不可為就不為之,盡管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心已經在滴血。冀漂把一切都考慮到了,包括準備告訴卓妍自己以前如何花心,讓她心生厭惡離開自己,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他們的結局會是那樣的讓他無法釋懷。
第二天早上彬雪是一個人來的,她一進病房便靠在嘉洛的肩上嗚咽起來。原來卓妍的父親不讓她來看望冀漂,如果她敢出家門便跟她斷絕父女關系,卓妍毅然朝門口走去,她的母親拉住她苦苦哀求,說不能失去她們唯一的女兒。畢竟是生身父母,而且卓妍在家一向乖巧,她淚流滿面讓彬雪告訴冀漂,讓他等著她,她的心永遠都不會變。
冀漂聽到這一陣急火攻心,加上頭一天失血過多,竟然暈了過去。嘉洛和沙漠忙把他轉到市內大醫院,就是現在金瑜上班的那家醫院。冀漂醒來時看見了父母的憂傷,本來是想瞞著他們的,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嘉洛他們也慌了神,扛不住這么大的責任,只好通知了冀漂的父母。冀漂心中一陣自責,自打他成人,讓父母操碎了心。
冀漂出院的時候父親已在技校給他辦了退學,當時剛趕上國貿中心招收計劃內合同工,父親便給他辦了手續。住院期間卓妍一直沒來看他,朋友們都保持沉默,他也什么不問。這已經是明擺著的了,他在和她父母的爭奪中徹底敗下陣來,但他不怪她,她那樣單純柔弱,如何能夠承受來自血緣至親的壓力?
這樣分手也好,冀漂心里想,不用自己說一些傷害感情的話逼卓妍離開自己,再去看一眼曾經留下真情摯愛的地方,告別最后的學生時代,然后放下這段感情。出院的第二天一早,冀漂就匆忙往技校趕去。當他經過偉人像時,和卓妍在這的一次次深情相擁,一句句刻骨銘心的誓言,讓他不堪回首幾乎不能自已,他不敢停住腳步,逃也似的慌忙離去。
趙宏他們還沒有下課,他手里還有宿舍鑰匙,他輕輕打開門,一股淡淡的煙草味迎面撲來,房間里的一切還和他在的時候一樣,但是他的床鋪已空,提醒他這里已永遠不再屬于他,過去的往事就像一場夢閃過,是那樣的不真實,又是那樣的令人難忘,如果這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真的是一場夢,那該有多好啊!
床底下還有他以前買的沒喝完的啤酒,他順手撈出來一瓶咬開瓶蓋,先是小口呷著,然后是大口往嘴里灌,發出噸噸噸的聲音。啤酒清冽苦澀,剛好暗合了他的心情,腦中不停浮現出卓妍童真可愛的笑顏,還有每天早晨叫他起床跑步的那聲甜潤清脆的‘小懶蟲’,讓他心中一陣陣刺痛,不禁有一點后悔來這。
實際上他的潛意識還心存僥幸,希望他和卓妍的關系能有轉機,這幾天他無時不忍受著思念的煎熬,說一聲再見容易,但要把一段感情放下,真的很難啊!英倫是和趙宏一起走進宿舍的,昨天他給沙漠打傳呼,得知冀漂已經出院,料定他今天就要過來,所以特意在單位請假趕來找他,因為有一件事必須由他給冀漂交代。
大家寒暄了一陣,但都回避有關卓妍的話題,整個午飯吃得異常沉悶。技校的同學要上課先走了,包間里只剩下英倫和冀漂,冀漂心中雖然惶恐不安,但還是問道:“卓妍最近還好嗎?”英倫知道他遲早有這一問,給自己倒滿酒,沖冀漂舉了一下,一起干了一杯,然后一臉沮喪地看著他:“卓妍已回南方老家了。”
杯子從冀漂手中滑落,發出一聲脆響,但是他卻渾然不知,世界在那一刻凝固了,時光也仿佛永駐,在他和卓妍無數個溫馨時刻,他曾祈求上蒼讓時光永駐,然而從來沒有得到過恩賜,在他遭遇人生最大的悲痛時,上蒼卻讓時間無情地停留,讓驚濤駭浪猛烈拍打他脆弱的心靈,讓無盡的黑暗吞噬包裹著他的精神,讓兇殘的猛獸撕扯啃咬著他的**。
前幾天卓妍老家來了幾個親戚,軟硬兼施把她帶走了,緊跟著她的父親辭去了公職,到南方老家下海經商,行動果斷而迅速,過后冀漂每想到這件事,腦海里都會跳出兩個字:絕決!淚水模糊了冀漂的雙眼,從心底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哀鳴,他和他最愛的女孩,從此人各天涯,隱沒在茫茫人海中,永遠再難相見。
那是一段冀漂不敢觸動的記憶,要不是今天遇見妍晴,她與卓妍驚人的貌似勾起了那段往事,他是絕不會主動回憶的,因為每想一次,心便會刺痛一次。那段記憶中場景全是灰暗的,春早暖花已開,但冀漂感覺卻比冬天還要冷。是親人和朋友將他拉出了深淵,激勵他要像男人一樣站起來,干出一番事業來。
正因為冀漂沒有工作和事業,卓妍的父母才會拆散他們,失去摯愛的切膚之痛,徹底喚醒了他骨子里堅韌頑強的個性,他比別人投入了成倍的體力和心智,做事時不忘做人,在國貿從一個普通營業員做起,歷任柜長、經理助理、經理,曾是商貿系統的服務標兵,國貿中心連續多年的先進,直至現在自己投資經營的兩萬平米的國貿東郊分店。
個中艱辛自不必說,冀漂是在國貿遇到的前妻橙姝,那個留著齊劉海長發飄逸、水汪汪的明眸充滿靈氣的清純女孩,也是在那時候迷失自己,傷害了另一個最愛沈晴。關于這一段往事,我在上一本《我不是花王》里有詳細描述,在這只簡單介紹,為下面的情節發展做一個鋪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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