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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浙大之江校區(qū)曾憲梓教學大樓的課桌上看到刻著一行歪歪斜斜的字:“告別了,每天6:30開始自修,10:45準時走的日子。全本小說網(wǎng)”不禁心潮起伏。
終于結(jié)束了,難忘的大一時光。我想無論走到哪里,在這片六和塔下,錢塘江畔靜謐的校園里發(fā)生的點點滴滴,會成為刻骨銘心的回憶,就像洶涌的錢江潮水一樣,永遠激蕩在我心中。
說實話,在之江你感受不到太多的大學氣氛,你甚至會懷疑你是不是在上大學,只不過家—學校的兩點一線被寢室—食堂—教室的鐵三角所代替。學習始終是生活的主旋律,全然沒有想象中的“由你玩四年”(university)那樣的輕松愉快。我想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我的大學生涯會變得再普通不過,通過前三年的努力順利地完成學業(yè),輕松搭上保研的順風車,在大四充分享受豬一樣的**生活,每天早上睡到日升三竿然后揉著惺忪的睡眼,愜意地伸個懶腰,自嘲道:嘿,伙計,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然而,她的出現(xiàn),將這一切都改變了。
最早注意到她是在大一上半學期的某一天,我在學校拉面館里吃面,不經(jīng)意間看到對面不遠處坐著一個有著搪瓷娃娃般面容的女孩,長長的流蘇幾乎遮住了她的半邊臉,給人一種“千呼萬喚始出來,尤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那是一張多么清純的臉啊,給人吃完了刨冰那種愉悅感,又有如喝過了冰鎮(zhèn)雪碧后那種清涼舒暢。我感覺在有了她的環(huán)境中,空氣中的含氧量能達到25%,不,是30%或者更高。反正感覺她附近的空氣都變得格外清新,這都是因為有她的存在。我忍不住多瞟上幾眼。只是那天她走得太快了,從此就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海里,我曾經(jīng)努力在學校里搜索過,但是任憑我將兩只眼睛的功率發(fā)揮到極致,還是不得見芳蹤。唉,緣分不到啊,就像老君的煉丹爐,不煉到七七四十九天是煉不出金丹來的。直到有一天。
我一如往常一樣的在新落成的曾憲梓教學大樓晚自習,我喜歡經(jīng)常換換環(huán)境,覺得這樣更能提高學習效率,奇怪的是,那一周從周一到周四,無論我在哪一個教室自習,我總能看見一個嬌巧的倩影坐在我的前排。本來像我這樣一個只對書本有興趣的人是不太會注意到女孩子的,只是出于一種爭強好勝的天性使然,我總是希望自己是最后一個離開教室的。
那一周里我驚異地發(fā)現(xiàn),每天教室里最后走的幾個人中總是有我和她,她總是在10:45甚至更晚,直到清潔的阿姨過來關(guān)燈時才開始匆匆收拾東西與同伴(女生)一起離開教室。
這種情形持續(xù)了好幾天,我們幾乎每天都是前后腳地邁出教室我突然想認識她的沖動,我也不知道這股感覺來自何方,只是覺得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很想知道她的名字,可是她的身邊總有個護花使者――那個略顯豐腴的女生。兩人幾乎形影不離。
周五的晚上,我在新樓203找到了她,并且故意坐在她身后一排。畢竟此前略顯靦腆的我還從來沒有過主動結(jié)識一個陌生女孩的經(jīng)歷,經(jīng)過一番復(fù)雜的思想斗爭,我鼓足勇氣小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同學,能借你的物理書一看嗎?”
我感覺說話的時候我的面頰有些發(fā)燙,聲音也有些顫抖。她轉(zhuǎn)過身來,很平靜地將物理書遞給我。我看到那是一張洋溢著江南水鄉(xiāng)神韻的臉,包容著清純與含蓄,優(yōu)雅而不做作,如同一塊晶瑩圓潤的卵石,散發(fā)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芳香。這不正是我一直在追尋的感覺嗎?猛然間,一股電流從心頭穿過,我覺得她就該是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我迫不及待地翻開她的物理書,尋找著我認為有用的信息,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如同她面容般清秀的楷體字——雪。我想這應(yīng)該是她的名字才對。這是個多好的名字啊!雪象征著她的純潔無暇。如南極海底深處那沉靜了幾億年前的冰川一樣寧靜,又好似乞力馬扎羅峰頂?shù)陌}皚積雪般圣潔。她的物理書上的筆記記得很清晰,書后的習題每一道都經(jīng)過了仔細的演算,空白處留下了思考的痕跡。
從教室回到寢室里,走的一路上直到躺在床上,我一直在問自己同樣的一個問題:我是不是該找一個女朋友了,或者準確的說是去追她。大學校園里的女生一般是處于那種即將進入戀愛的饑渴狀態(tài),只要以我的真誠,應(yīng)該能如愿以償。不是說大一,大二的女生像橄欖球嗎,現(xiàn)在不快下手搶一個在手上,到了大三大四就只有被別人扔來扔去的保齡球了,真要是淪落到那地步,豈不是人生一大悲哀。
格林蘭島的千里永凍土上開始有春風拂過。
知道了她的名字一切都好辦,我不費太大力氣就打聽到了她的基本情況,與預(yù)料完全相符。江南人氏,出眾的成績,而且雙子的她與水瓶的我速配指數(shù)高達96%。
莫非她真是上天賜予我的那另一半?
了解到同班小V和她曾是一個高中的,在寢室眾兄弟的慫恿下,撥通了她的電話。
“你好。”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你好啊,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嗎?你從來不打電話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