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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父皇的情感,雖然說給九皇子的最多,但當初對三皇子,乃至先太子、二皇子等,也不是沒有重量,三皇子和九皇子爭風吃醋的日子可是過了好些年都不止。
可到了他們后面這些皇子,許是人太多了,感情就越發的稀薄了。
宋舒晴心中的焦躁并不比兒子少,她早早就明白了過來,自己想要爭那個位置,她也恨皇帝不如以往愛她,所以更想憑著做戲,讓兒子上位,這多少能讓她心中痛快許多,就像是報復了皇帝一般。
同時,她清楚自己這些年和容妃水火不容,若上位的人是太子,以己度人,她并不覺得柳菡晚和太子,會讓她和十二好過。
要么,他們在敵人的手下茍且度日,又或者,不知道哪一日,容妃和太子興致來了,就輕易要了他們母子倆的小命。
不論是哪一種,宋舒晴都沒法接受。
她的前半生轟轟烈烈,喜歡她追求她的人,無不聲名赫赫,有權有勢,她自己也出自官宦之家,卻要被柳菡晚一個宮女出身的低賤之人后來居上,只要一想到這個事實,她就忍不住想要發瘋。
她緩緩閉上眼睛,思索著兩人的出路,半晌,她睜開眼,“既然太子如今這般讓皇上信任,那不如咱們就再添一把火,讓他這鮮花著錦的場面,更加烈火烹油起來。”
“這……”十二皇子意識到什么。
宋舒晴冷聲道:“太子有功績,有人手,有皇上的信重,輕易是拉不下他的,能把他拉下來的人,只有皇上。”
所以,必須要讓皇帝忌憚太子才行。
她就不信了,有哪位皇帝真的能在自己活著的時候,眼睜睜的看著大權旁落。
十二皇子猶豫著,“可是當年父皇出征五年,直接把監國之權交到了太子手中,因著怕太子壓不住下面的人,給了太子不少人手,如今父皇還在宮中,這一招……真的能有用嗎?”那會兒他們不就是想著讓皇帝忌憚太子。
可實際呢,皇帝壓根就沒半點反應,回來后待太子如初。
宋舒晴在起身緩步走著,臉上卻是笑了,眼神冰冷,“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皇上年富力強,交出去的權力也能輕易收攏回來,但如今,皇上老了。”
“下面的臣子,也會有自己的想法了。”
眼看著皇帝大限將至,大家都會為自己找下家,以前的臣子,明面上是皇帝交給了太子,但實際還是皇帝的人,現在那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這幾個月來,皇帝因為頭疾之痛,脾氣越發古怪暴躁,就算是這回能治好,他的年齡越大,身體也只會越來越不好。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對太子像當年那樣嗎?
十二皇子斂目,“兒臣知道了。”
他有些羞愧的道:“都怪兒臣,之前在為父皇取心頭血的時候應該果斷一點,不抱有僥幸心理,否則也不會讓咱們母子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
心頭血之事過后,三個站出來的皇子,太子自是不必說,十四皇子在宮中地位一躍而上,順嬪雖然沒能出冷宮,但有著十四皇子這個兒子在,待遇也是好上了不少,只有他,同樣是愿意為父皇獻上心頭血,卻因為當時的表現,受到眾人的嘲笑。
尤其是宋舒晴,沒少被后宮之人笑話。
人家不站出來的,都比他們這站出來過的人更能挺直腰板。
可把宋舒晴給氣得不輕。
聽到兒子這話,宋舒晴擺擺手,“取心頭之血本就危險,我兒會有遲疑也正常,這怪不得你,那么多人都沒有站出來。”
只是既然決定好要拿這個來博一把,還瞻前顧后的,確實讓她有些看不過眼。
更何況之后從駱華青那里得知,這取心頭血一事本就是他跟皇帝打的一個賭,看看眾位皇子對皇帝是否真心,宋舒晴更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堅決答應下來,反正到了最后,心頭血也可以不取。
但自己兒子向來優秀,對駱華青不熟,肯定不如自己信任駱華青,所以宋舒晴也不好拿這事來責怪他,更何況,兒子從小就身體不好,就算是她在場,恐怕也不一定能定下心真的拿兒子去冒險。
唯一讓宋舒晴心里能好受一點的,就是駱華青沒把不用真的取心頭血之事告訴皇帝,反而讓太子放了血,想必這之后,太子的身體肯定會受些影響。
宋舒晴和十二皇子商量著具體該如何把太子給拉下馬。
他們的力量不足為懼,給趙遠造不成什么影響,事情前期順著宋舒晴他們想象中的發展,主要是因為太子本身在朝中聲望就不小,皇帝一直都縱容著他,這回又有以心頭血救父的事情在前,一時間,朝野上下,都極為配合太子。
這不配合也不行啊,以前又不是沒人想刁難太子,結果被太子給狠狠弄了回去。
同時,宋舒晴母子倆的思路,在其他奪嫡的皇子中,也有志一同起來。
也因此,趙遠有些稀奇的感覺連帶著其他皇子的母家都對他客客氣氣起來了,也不是說以前人家就對他不客氣了,只是現在的更不一樣。
柳菡晚也察覺到了原因,“你父皇的頭疾也有好轉了,小九你收斂一點,那些重要的政務都讓你父皇做決定,該還回去就都還回去,別你父皇給什么你都全盤接收了,現在你給他獻了心頭血,皇上自是對你信任不已,可等新鮮勁過去了,帝心難測。”
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問題。
柳菡晚知道皇帝對小九的喜歡,但同時,她也經歷過這幾個月皇帝頭疾時的陰晴不定,那段時間,后宮中的老人皇帝都絲毫不給面子,丟份位的,打入冷宮的都有,連帶著她,說話也是不敢隨意。
朝堂上的官員更是戰戰兢兢,生怕惹怒了皇帝。
再是英明的帝王,在年老的時候,也總是會變的,當今也不會例外。
對于自家娘親的擔心,趙遠都一一點頭應下,“娘,我會注意的。”
柳菡晚內心嘆氣,只希望小九能平安度過這一道坎才是。
“對了,”柳菡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宮中有個人,或許你也應該注意一下。”
趙遠好奇的問道:“誰?”
柳菡晚道:“蘭貴人。”
“蘭貴人?”趙遠有些不解,一個后宮的妃子為什么需要自己注意。
柳菡晚道:“她是之前選秀,南邊那邊送上來的,長相極其貌美,柔情似水,你父皇很喜歡她,在頭疾發作的那段時間,基本上也只有她在的時候你父皇脾氣才會稍微好些,你父皇很是寵愛她。”
說蘭貴人是宮中新一代的寵妃也不為過。
宮中不少妃子都不敢在蘭貴人面前擺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