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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的時候,對方瞅著他的泥人,巴巴的問道:“這個可以送我一個嗎?”
看在對方陪了自己這么久的份上,趙遠拿了一個往他那邊推了推。
太子頓時笑得很好看,他拿過那個泥人,又問,“弟弟你有想要什么東西嗎?趕明哥哥帶過來送給你。”
趙遠裝聽不懂,太子也沒有強求他說話,摸摸他的腦袋說,“那哥哥給你選好了。”
太子走了,這會兒時間也不早了,他該回宜壽宮吃飯了。
魏奶娘將他的手在一旁的小桶里清洗干凈,這才抱著臟兮兮的泥娃娃回宮。
“他這是在哪弄得這么臟?”剛一回去,一行人就被儀妃給撞見了,儀妃皺著眉頭看著趙遠身上的泥點子。
還沒等魏奶娘回話,儀妃就擺一擺手,“算了算了,你們快去給他換一身衣服吧。”
她自己也是普通人家庭里長大的,知道小孩子喜歡玩泥巴,只是在這宮中還玩,看著一點也不高貴,但誰讓皇上之前說過喜歡小孩皮實呢。
這滿宮中有孩子的妃嬪一時間都致力于讓養(yǎng)的小孩好動起來,儀妃有些得意的想著,那些人懂個屁,小九能這么得皇上喜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小舅的存在好不好,若不是在宜壽宮,小九的待遇絕對不會是這般。
這是那些妃嬪再想怎么學也學不會的。
這些東西儀妃心中相當有數(shù),皇上就是愛屋及烏,否則就她自己這模樣家世,當初怎么也不可能嫁進燕王府,還得了皇上那么多的寬容。
那時候她小舅都沒發(fā)跡呢。
宜壽宮里彌漫著一股藥味,趙遠聞一下,輕易就能聞出來許多藥材,這是昨日采嵐拿到的那個坐胎藥的方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開始熬制了。
這也正常,儀妃想要孩子,有了方子當然就不能耽誤了。
只是,趙遠清楚,這并不是所謂的坐胎藥。
這是一種徹底斷絕人懷孕能力的藥,且在前兩個月還會呈現(xiàn)出一種假孕的效果,兩個月后出血流產(chǎn)。
因著明面上說了是虎狼之藥,能懷上孩子,但對身體傷害大,一般大多坐胎藥都是這么說的,這也就讓儀妃在喝藥之后感到身體不適也沒覺得有問題。
當然,關鍵是太醫(yī)也沒看出來。
還是后面才被一個小太醫(yī)給揭露出來了。
趙遠看完全劇,知道這其中的幕后黑手是皇后,但直到死,儀妃也沒查到真相,反倒是被皇后跟耍猴似的溜了好幾圈。
這宮中,高手可真不少,出手果斷狠絕的皇后,沉默寡言、存在感低下但前期愣是生下宮中唯一健康二皇子的莊妃,才女出身的前朝皇室血脈,嬌媚如花的敵國第一美人和親公主等等。
這幾個攪弄風雨的能力可真是一絕。
對了,還有一心就是莽,但有太后幫忙掃尾的太后侄女。
他娘在劇中也不弱,在他死后吐血修養(yǎng)半年,然后蟄伏下來,干了不少事,最后儀妃被她給帶走了,皇后差了一點,不過也沒多少命活,只能茍延殘喘著。
別說,這么算下來,還是他娘厲害。
現(xiàn)在的問題就在于,儀妃的那藥要怎么辦?說句實話,如果儀妃能正常生,趙遠還是比較想她生下孩子,這樣的話,他回到自己親娘那邊可能會更容易一些。
至于說他自己會不會少了來自儀妃這邊的助力,這點趙遠并不在乎。
他沒有當皇帝的想法,身為皇子,身份擺在這,再差也差不到哪去,更何況他娘雖然不是一路長紅到老的寵妃,但恩寵一直不差,他跟他娘不會過不好。
對于趙遠來說,和自己親娘在一起,比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他能力不弱,等再大一點,能做的事情也就多了。
在思索當中,他被魏奶娘換了一身衣服,換完之后他就又出門了。
最近他吃飯大多都是和儀妃在一起吃。
到了之后,那碗坐胎藥正放在桌上,趙遠盯著看了兩眼,采嵐逗著道:“小殿下這是害怕了?別怕,這苦藥不是給殿下喝的。”
一時間在屋里的幾個丫鬟都笑了,誰都知道趙遠這個小娃娃不喜歡喝苦藥。
儀妃臉上也跟著笑了起來,“放心,不給你喝。”
趙遠沒看她,只是走了上前,聞了兩下,臉皺巴起,退后兩步,看著她們道:“不好。”
“是是,不好。”這下大家是笑得前歪后倒了。
方姑姑看時間也差不多,催促道:“娘娘,再放會兒藥涼了,還是趁熱喝了吧。”
儀妃這才收了笑容,手去端藥,正要喝,就感覺袖子被一雙小手給抓住了,她低頭一看,就見趙遠正皺眉看著她,眼神對上后認真的說道:“不好,不喝。”
儀妃一怔,邊上站著的方姑姑就已經(jīng)把趙遠拉開了,“殿下別耽誤娘娘喝藥了,喝完馬上就開飯了。”
趙遠還是看著儀妃,“不喝。”
屋里氣氛一時靜了下來,儀妃端著碗沒喝。
最終,儀妃放下碗,沖采嵐招了下手,“去讓太醫(yī)來看看這藥。”
這是擔心這碗藥有問題了。
倒不是相信趙遠,只是很多人都認為小孩子眼睛純潔,能看到大人肉眼看不到的東西,這話雖然大家不一定真的信,但在這么小的孩子堅持阻止后,心里多少都會有些疑神疑鬼。
袁太醫(yī)來了之后,倒了碗里的一些藥喝了,又去查看了一番熬藥的藥渣,還有器具,回來稟報道:“回稟娘娘,這藥微臣并沒有看出有什么不妥。”
言下之意,就是藥方上那些藥,沒有被人暗中添加了什么東西。
儀妃松了口氣,“是本宮想的太多了,采嵐,送袁太醫(yī)回去吧。”
說完,她再次端起了藥碗,仰頭把藥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