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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雖然點了燈,但光線到底還是有些暗,要是有人想要動手的話,今晚是個十分方便的時間。
巧云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選侍是有四個伺候的丫鬟的,妃子們一般出門都帶一個或兩個兩個丫鬟,今天柳菡晚帶了兩個,另一個跟著的丫鬟也跟著她們的提示慎重的點頭。
兩個丫鬟站在柳菡晚身邊,一左一右將她護的嚴實,只不過這后宮中,不是自己不動,別人就不來找的,在其他人來說話的時候,兩個丫鬟也只能單純跟著,不可能把人給直接攔住。
柳菡晚撐起精神和人說話。
肚中的趙遠感受著身上細微的變化,知道今晚柳菡晚到底是遭了些小算計,不過他也不慌,在本身的劇情設定中,他是成功被生下來的,更何況現在他還是開掛的狀態,就算是一碗紅花灌進來,他都不會流。
只不過,他的外掛只負責吊命,恢復的速度則是不能指望了。
估摸著他生下來的狀態應該和劇中一樣體弱多病。
這一點問題也不大,他自己會醫,可以慢慢調養好。
而且體弱多病的皇子也有好處,不容易遭人忌憚,還能獲得皇帝的憐惜,活得更加恣意。
前世趙遠作為帶球跑的那顆球,他媽是女主,只不過他媽在跑了之后,沒有一個深情男二在身邊各種幫忙,等他成大一點之后,就是他無止境的幫他媽善后,剛開始他媽還會為他的能力而開心夸贊,后面就好像習慣了有什么事都有他墊底,事情也變得越來越多。
之后他媽和他爸重逢,他爸也驚喜于他的聰明,后面他似乎陷入了當初的輪回當中,不停的幫著他爸做事。
他被外面的勢力綁走,也是因為別人發現了他的能力。
壓制不了他,干脆就殺了他。
死亡前被折磨的那段時間,對趙遠來說是痛苦的,但真的知道自己要死了,他好像又感覺到一種無形的輕松。
如今重來一世,他不想做什么皇帝,不想奪嫡,他是皇子,在當下有放縱的地位和底氣,他這輩子,一定要活的輕輕松松才行。
他再也不要讓懂事這兩個字束縛住自己了。
他不要那么聰明,爸爸媽媽重逢后生下的弟弟,明明就不聰明,可是他們卻那么喜歡弟弟,把所有的關注和寵愛都給了弟弟,他們用柔的語氣哄著教弟弟,一起體會著撫養孩子的喜悅,相視一笑間都是滿滿的溫情,看到他的時候,他們的笑容就會收斂很多,和他說起工作的事。
可他也是他們的孩子啊,為什么他就不能擁有這么純粹的愛意呢。
這一世,一切都要不一樣了。
這廂柳菡晚和身邊湊過來的兩個妃子敷衍著,跟著大部隊去看煙花,眼看著要上橋了,她手抓緊了扶著她的巧云,巧云不動聲色又警惕的看著四周的人,柳菡晚站在橋下,她想等人稍微少些的時候再上去。
但很快就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怎么,柳選侍不走嗎?”
說話的是儀妃。
儀妃本人家世一般,但架不住她有個最得皇上愛重的小舅,當初她那家世能進皇帝的府中,就是托了這位小舅的福,這些年隨著小舅的功績越多,儀妃的地位也跟著在后宮水漲船高。
不,應該說憑著她的身份,皇帝一直都對她有幾分愛屋及烏,寵愛不至于太過,但每月都會去個三四天,很是穩定。
在當下后宮當中,身份最貴重的妃嬪就當屬儀妃和新入宮的太后侄女純嬪了。
后者出身平國公府,比不上皇后的英國公府地位高,但有太后的支持,在后宮也是一號棘手的人物。
儀妃的年紀大了,當初生下的兩個孩子都沒養活,據說因為生子壞了身體,近幾年一直沒再懷上,聽說這次有意抱養一個孩子,不管是沖著對方可能是未來自己孩子的養母,還是看在對方的權勢上,柳菡晚都只有依從的份,她恭敬的說道:“臣妾適才身體有些不適,歇一歇腳。”
說著她慢慢的往前移動著。
聽到她這番話,儀妃目光落在了她滾圓的肚皮上,不屑的輕嗤了一聲,率先一步走了。
這儀妃不太好親近啊。
柳菡晚頭疼。
早在當宮女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位儀妃姿容一般,但性子很是傲慢,且善妒,想要跟這位搞好關系,長相和恩寵方面都要格外的注意。可柳菡晚想爬上嬪位,又無那般好的家世,恩寵是她最看重的東西,她必須得去爭。
此刻,她只能祈禱自己的孩子千萬不能落到了儀妃的手上,否則的話,恐怕自己想要看一眼都難。
而且若是她之后得寵,也不知道這位會不會把怨氣發泄在自己兒子身上。
柳菡晚琢磨著,她不能一直再待在自己的殿里不出門了,她得提前為自己的孩子尋覓一個性子好些的養母才行,否則等塵埃落定后就遲了。
她不指望別人得了自己的孩子還能允許她和孩子培養感情,宮里沒這么好的事情,她只希望那個人對自己兒子多上點心,別讓兒子被其他人給害了。
像是敦嬪、順嬪這種不受寵的,得了皇子定會好生照料,畢竟皇子出事,她們也脫不了干系,但儀妃不一樣,皇帝看在儀妃小舅的面子上,估計頂多呵斥儀妃兩句。
柳菡晚一邊想,一邊上了橋,她們確實足夠謹慎,注意到了前后的人,但架不住雖然沒人推柳菡晚下水,但有人是直接對這座橋動的手。
橋直接垮了,好幾個人都掉到了河里去,其中加上柳菡晚共有三個孕婦。
此時已經是冬季,冰涼的河水蔓延了全身,河中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不斷。
柳菡晚雖然也掉了進去,但她上橋的時間晚,沒走到中間,就掉在河邊上,其他人不至于把她壓著,看著在跟前撲騰的巧云,她把人往岸邊推了一把,巧云也機靈的抓住了岸邊的草,另一只手騰出來將柳菡晚往上面扶。
她們離岸最近,自然也是第一批被救上去的人。
被凍了一朝,落水的孕婦基本都有反應,柳菡晚也蒼白著臉回到殿中,當晚就發起了高熱,之后就起不了床。
在皇帝的要求下,一群太醫都在拼命的保各個龍胎。
不過三個人中,一個孩子沒保住,柳菡晚和另一個稍微好些,也都靠藥維持著。
等到事情差不多平息下來之后,柳菡晚已經懷了七個多月了,今晚,有下人告知最早懷上的那位妃子已經要生了。
沒過多久,聽說又有一個妃子受了沖撞,同樣要生了。
柳菡晚輕哼了一聲,“生是要生了,只不過是不是真的受了沖撞就不一定了。”就趙答應那浮夸的性子,恐怕早就想著要催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