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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旸輕笑,知道杜祈昀找到吳家妤,還是杜祈昀把他的事告訴羅裕年?
又抽了一口,煙霧繚繞在修長的指尖,火星明滅間羅旸伸出手去點煙灰。
“癡線喇!他說什么都要當警察的證人,還說自己在五月見到過莫若拙。”
羅旸的手頓在半空中,狹長的眼眸在煙霧后微蹙。
他記得,杜祈昀在開庭那天沒有出現。
鄭家凱接著說,杜祈昀為了以證自己的決心,他甚至都不聯(lián)系他哪兩個著急上火的父母,現在一回來,就被關在家里了。
說完,又看眼羅旸,心說,和你一樣。
然后鄭家凱缺德地說:“你心情這么爛,去找他出氣好喇。”
食指將煙灰點進酒杯里,羅旸趕出含在嘴里的煙,薄唇似笑非笑,說:“好啊。”
當親眼看到羅旸被兩個彪形大漢護送著上車,副駕還坐上另一個私保,鄭家凱才隱約感覺到這次羅旸可能真的闖下了什么禍事。
以羅晹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要是在這個時候杜祈昀真的惹到他了,事情恐怕就麻煩了。
畢竟杜家在香江也是有頭有臉,杜祈昀也是他名義上的干弟弟。
要是杜祈昀莫名其妙住院了,港媒第二天就能出現羅旸心狠手辣,小肚雞腸,為毀掉自己的競爭者不擇手段的小道新聞。
于是他亡羊補牢地提醒羅旸,不要下太重的手。
此時受人掣肘,處處受困的羅旸毫無誠意地點頭。
杜家的大人不在,工人也不敢攔下來自羅家的車牌。于是定制的防彈汽車長驅直入,羅旸也都在杜家坐下了,才有人通知樓上的杜祈昀。
杜祈昀雙手插兜,看樣子被關禁閉地樣子并不好受,帶著一身酒氣下來,“稀客,你爸放你出來了?”
“聽說點事情。”羅旸劃著打火機,看著一閃一滅的火苗。
杜祈昀在他不遠處坐下,露出洗耳恭聽的樣子,過程中,臉色變化幾下,最后懶洋洋地說:“哦,你不知道。我什么都沒做,當然是因為你的好爺爺。”
羅旸點燃一支煙,不緊不慢地從嘴里拿開,吞煙,“嗯,你一直都聽他的話。”
杜祈昀盯著他,突然一訕,“Erick你知道的,我好恨你的,小時候,誰都讓我去討好你,有你在的地方,我就是個跟班馬屁精。我受夠了。”
“讓我抓住那個機會,我怎么可能不利用,我比任何人想要你坐牢,一輩子在人前抬不起頭,一輩子被人在背后指指點點。”
“可是,你有個好爺爺。我喜歡的女人被你玩了,他就把你喜歡的人交給我泄氣。”杜祈昀一口氣說完,瘋瘋癲癲地合起手掌一拍,“啪!所以啰,我回家了,你也安全了。”
詭異而漫長的安靜中,在冬天不算冷的香港,杜祈昀又覺出一絲寒意。
羅旸手里的煙還在燒,他聲音也是啞的,好似只是確認了一遍,
“他來找過你?”
“是呀,莫若拙來找過我。是他求的我放過你。他還是很愛你,哭得那么可憐叫著你的名字,可是你會要我用過的東西嗎?哈……呃!唔……”
羅旸從小是個脾氣陰晴不定的小孩,會突然摔碎手里的游戲機,會一腳踹翻一張擺滿易碎禮物的桌子,會打架飆車不要命爛玩,也會因為被人算計要親手殺人。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杜祈昀這些都見過,本覺得不稀奇不會怕,但是每一次,羅旸眼中那種糾纏瘋長的狠勁,都讓人深深地感覺到死亡的恐懼。
整個杜家的工人都圍了過來,但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去救主。
——那可是羅旸,每次來,連杜生和杜太都畢恭畢敬的羅旸,他爺爺的公司養(yǎng)活了三分之一的香江經濟,他們當中的家人很多都是在為羅家打工、效力。
在將死的那一刻,杜祈昀靈魂出竅般看見了周圍每一張驚慌失措的臉,好像突然明白了那些人心在想什么。
眼淚從通紅的眼中留下,熱熱的,像是被羅旸掐出來的血。
在那一瞬間,他就要認命自己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