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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默默地、也咬牙切齒地說,羅晹帶走他,也刪了所有聯系他的記錄,拿他和方程修做交易,把他當狗一樣操,關在籠子里,陪他開心陪他玩。
羅晹他沒有資格這樣對莫若拙,無依無靠的莫若拙也不是只能接受這樣的命運。他有哥哥,有家人,他不想要這種渾渾噩噩的人生。
又恨又委屈,莫若拙咬著牙,哆哆嗦嗦地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聲,看著樓梯上長長的黑色影子,他要從喉嚨里發出聲音,莫若拙不是一個無依無靠、沒人撐腰的小孩,有人來接他,他要馬上離開他!
可是在莫若拙雙眼通紅的眼淚中,比他高比他強壯的羅晹腳步虛浮地靠近,冰塊一樣的手指摸了摸他的臉,帶著滾燙的氣息突然傾倒在他身上。
莫若拙支撐不住他的重量,跌坐在地上,羅晹也跟著壓在他身上一動不動,兩個人的影子疊在墻上,羅晹皮膚下燒著一把火一樣,呼吸很燙地灑在莫若拙脖子上。
“羅晹……”
羅晹趴在他身上動了一下,但沒起來,“冇嘢,飲多咗?!?
莫若拙推開他肌肉都發燙的身體,抓著他的胳膊,他借著莫若拙的手臂才站起來,依靠莫若拙回到房間,鞋子衣服都沒換,就昏睡在床上。
羅晹像是要病死了,緊皺的雙眉陷在噩夢中,蒼白的臉冷汗陣陣。從內心到身體未有過的沉重感讓他很陌生。
莫若拙在床邊的黑暗中站了一會,擦著臉上的眼淚,跑去衛生間擰毛巾,擦臉,又冷敷在他滾燙的額頭上。
然后莫若拙走下樓,送羅晹回來的司機還等在樓下,手拿著藥,救世主一樣看著主動下來的莫若拙,說少爺在家里就在發燒,不管不顧就要過來。在飛機上打過一針,不知有沒有起效。
跟著把藥留下,告訴莫若拙如何吃,幾時吃。
“他怎么了?”
司機不知道什么該對這個男孩說,什么不該說。看看莫若拙,只輕輕關上了大門。
吃了藥后,羅晹的體溫不降反升,但是體感溫度很低,手心濕冷。
莫若拙睡不好也不敢睡,擦汗擦藥量體溫,身強體壯的羅晹還是沒有快快好起來,他只好恨恨地敲了敲他的腹肌。
這個晚上太麻煩又費力,這些好像是在提醒他,以前耐心照顧他的羅晹也是有的好。
天也遲遲不亮,一次打瞌睡,莫若拙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后頸驚起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去摸羅晹的額頭,還是很燙,又去給羅晹換了一挑毛巾,擦了酒精。
然后他躡手躡腳地把那個象征背叛的手機放回了原位,好像一切都如常,睡進被子,抱住寒意陣陣的羅晹。
他不想照顧羅晹,所以羅晹把病傳染給他,羅晹來照顧他,他就忘記,也原諒。
像之前很多次的那樣,莫若拙能飛快的遺忘,然后原諒。
只是,明明莫若拙自己做了不會受傷的選擇,也消化掉了痛苦,但無端的難過總是多過幸福的時候,抱著羅晹時眼睛也像發燒一樣流著淚。
一只手貼著他的臉頰,摸到他濕漉漉的眼角,若有若無的摩擦。
莫若拙聲音悶悶地問:“羅晹你怎么了?”
羅晹啞聲說:“哭咩?怕我死嘞?”
羅晹支起身體看他,冷玉一樣蒼白的臉沒有表情,俯視著他,落下親吻。
好似是休息夠了,看了看莫若拙,他把他壓住,干枯的嘴唇親他的嘴,在他身上尋找,當床墊起伏如浪潮,寒冷的青白色大海泛起陣陣深紅暖意。
“莫莫。我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