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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從一旁走來,才把莫嬋說動。
莫嬋一邊熱情和藹地對莫若拙的老師笑,一邊一步兩回頭離開,有讓人難以理解的留戀。
只有莫若拙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在只有他們的病房里,他一邊給莫嬋按摩腿,一邊用輕松的口吻告訴她:“方叔叔一家已經走了。”
后面莫嬋去做檢查時,眼睛都好像壞了,不斷落著淚。
醫生和護士都困惑看著平時慈愛、孝順的兩人。
莫若拙臉上溫和,和以前一樣周到,對增加工作量的醫護又是“謝謝”又是“不好意思”,叫的哥哥姐姐很悅耳。
每個人都對緊張的老太太說他好懂事,好乖,老太太沒有白疼他。
莫嬋這才勉強笑了笑,又問一次自己最后一次手術的成功率。
而莫若拙在CT室外,背著手靠墻,從腳下拉出一道瘦削的影子,像池中安靜的倒影,一天的起起落落,都在他的平靜中蟄伏了。
他這種讓人驚嘆的隱忍能力不是天生的。
以前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對從來沒有擁有的東西懷有期待。又在年復一年的期待里失望、再期待,最后他也不忿,甚至嫉妒。
不明白的事依然很多,只是那個時候尤其尖銳的想,為什么逆來順受的人就是自己?
他怨恨對自己不公的命運,也憎惡自己天生的畸形,甚至也不滿對自己什么都包容的莫嬋。
莫若拙唯一一次不算尖銳的叛逆就傷害了她,所以以后莫若拙就平靜了、溫順了,再也不敢再也不想有卑劣的情緒,他逆來順受、面如蜜糖。
他今天只有兩次哭的沖動。
第一次是老師的手放在他肩上,告訴他,沒事的。
第二次是找到莫嬋。
現在一個人的時候反而一切感受都平淡了,肚子也不疼了,心里在想的是如何安慰覺得他被第二次拋棄的莫嬋。
不知道出于什么樣的心理,在醫院無聊的時候,莫若拙試著撥出同樣尋找了一天的羅晹的電話。
這次響了兩聲電話接通了。
羅晹回家后忘記打開漫游服務,所以莫若拙之前的電話一個也沒有接到,但看到了莫若拙的短信,問他:“你好了嗎?”
莫若拙也已經從班主任那里知道他回家的事,沒說自己找了他一上午,輕聲問:“你怎么沒有告訴我你走了呀?”
羅晹應該是不覺得需要告訴他這些,在電話那頭沒說話。
莫若拙說:“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清楚。”
“那你玩得開心。”莫若拙笑笑,干巴巴地說,“也不要忘了學習,你已經有進步了。”
看到病房的門開了,莫若拙就匆匆掛了電話。
雖然在這些普通的經歷里,他還是不被人喜歡,也接連面對無可奈何的送別,但莫若拙已經有了心平氣和的本能。
莫若拙想,我是知道他會走的,只是一點的難過。
“我最喜歡大象”
羅晹一直在家待了一個月。羅欲年的意思是在家過了圣誕再過去考試。
——過去只是讓他磨磨性,學也學不到什么東西,在那邊近兩個月也足夠了。
羅旸沒意見,留在了家里,也因為在不需要做戲給誰看的時候,羅仁錫踢斷了他兩根肋骨。
當然羅仁錫也差點被他扎破動脈。
羅仁錫很早就發現羅晹這種不正常且嚴重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