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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回憶控制了情緒,羅仁錫動起手像當初毫不留情把羅晹推下車門一樣。
羅晹捂住肋骨倒退半步,輕微耳鳴中,沒聽到其他聲音,瞬間抄起一旁的東西,在墻上敲碎了就要往羅仁錫脖子扎。
這時突然一個人橫插進來,薄薄的后背貼著他。
羅晹目光頓頓,然后很快松開拿在手里白瓷花樽。
掃了眼把羅晹像雞雛一樣擋住的人,羅仁錫在外人面前生硬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和動作。
一個瑟瑟發抖的男孩,普通的樣子、普通的穿著。
羅仁錫帶著諷意,看眼本性難改的羅晹。
改玩男仔了。
也好,以后不用擔心私生子的問題。
離開前,他對模樣清秀的莫若拙意味不明地一笑。
莫若拙見識少,跑上樓就被眼前的一切嚇得后頸一顫,羅晹父親的目光更讓他后背的寒毛都炸了下。
回頭去看羅晹,羅晹站在碎片里,面無表情握著流血的右手,收回視線后,對戰戰兢兢的莫若拙一笑。
自己事自己知,但莫若拙在羅晹風輕云淡的表情里覺得難過。
羅晹可能不是一個好學生,也有惡劣的性格,但在某些方面,會說自己父母已經去世的羅晹,和他一樣同病相憐。
莫若拙周末下午都是要去陪莫嬋,這次也自作主張把羅晹拉著去了醫院。
在等莫嬋午休醒來的時候,羅晹和他一起坐在病房外,不斷小聲說著話。
主要是莫若拙在說話,羅晹看著不安靜的走廊,也被來往的人偷看。
羅晹問他:“好奇怪,是你被嚇到了?”
莫若拙不吝嗇地吐露小秘密,“我其實挺怕當爸爸的人。他打你又好疼。你手還疼嗎?”
羅晹攤開手給他看。
莫若拙像招手就來的小狗,湊近了看。
“羅晹你今晚可以來我家。”莫若拙說,“唔,以后也可以?!?
羅晹沒說好還是不好,只是捏住他的手腕,把他拉進懷里。
莫若拙又驚奇又困惑,只能眨眨眼。
來來往往的醫護看他們,莫若拙偏頭藏了藏臉,好像是在親羅晹的脖子,僵硬著漸漸臉紅。
他看到一個陪護走近,趁機抽走出汗的手心,站起來去看莫嬋醒沒醒。
羅晹跟過來,像松鼠的尾巴。
離開醫院時,沒有之前那么生疏尷尬了,但羅晹就和莫嬋一樣叫他“莫莫”。
“大噶都有病喇”
一個周末的時間,羅晹再到學校,發型就變了。
他剛來時的頭發是新染的,顏色淺,像冬天吹起的霧,略長,稍微遮著眼,又頹又冷。在他面前還矮了半個頭的班主任,看在他家捐的新校區,暗暗吃了很多降壓藥自我寬心。
周一當班主任早自習站在門口,看到短寸版的羅晹,鏡片下的眼睛都一瞪,特意往四人桌那邊多走了兩圈。
下課時班長抱著作業來辦公室,班主任特意叫住他。
根據匯報的班級情況,得知他們班內一切正常,新同學和班級也融合得越來越好,班主任欣慰不已,并也替自己的小助手感覺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這段時間班里的事辛苦你了,現在他愿意走出改變的第一步,以后你的工作也會輕松很多?!?
莫若拙聽著偷偷抿嘴,微微傾到一邊的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羅晹在這里的態度發生的小小改變,也換了發型,的確都是因為他,但老師這么說,好像現在的羅晹真是算他一項偉大的成就。
每次看到羅晹的新發型,他就想起周末羅晹說“不準剪”,又退步說“我替你剪”,最后坐在他家的小浴室,讓他把自己的頭發推掉。
當時羅晹,好像順對了毛,就會露出肚皮、親人的狼狗。他下去扔個垃圾,都要一起。
越想越不好意思,莫若拙臉上微紅。
看薄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