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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虞,時家當年早夭的災星。我和她做了個交易。”言十安看著身前的背影,將和時不虞的交易,和時家的交涉一一道出,下意識的突出時不虞的本事,將她的行事方式不著痕跡的帶過。
婦人似是想回頭,但最后仍是按捺住了:“時家愿意為你所用?”
“愿意。”
“時家認她?”
“認。”
“她信得過?”
“是。”
“她背后有人?”
“應是。”
婦人沉默片刻:“即便是她千般本事,你也不該置自己于危墻之下。”
言十安嘴唇微微上揚:“母親放心,我時刻謹記我的性命不止屬于我,不會輕易丟了。”
婦人沉默得更久了些:“她以后都和你同住一個屋檐下?”
“她現在的身份是我的表妹,父母俱亡來投奔于我,身份上我都已處理好。”微一停頓,言十安繼續道:“她身后有能人,是通過她為我所用,還是出面為我所用,于我都是好事。”
“你不必話里有話,于你有用的人我不會動。什么做得,什么說得,你也要心里有數,你的身邊,絕不能留下禍根。”
“我有數。”言十安聲音淡淡:“母親可還有其他問詢?”
片刻后,婦人用更啞的聲音道:“你回吧。”
言十安彎下腰去:“母親保重身體,兒子告退。”
婦人沒有說話,聽著腳步聲走遠,聽著門開了又關,她始終直著的腰身迅速塌了下去,低低的咳嗽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
時不虞趴在風雨廊的一頭,一邊啃著佛桃一邊撒著飯粒給下邊池子里的魚兒喂食。
萬霞端著茶水過來:“您喂了自己一上午佛桃,喂它們一上午飯食,都該撐著了。”
“得快點把它們喂大,魚有好多種吃法。”時不虞吸了下汁水淋漓的手掌:“回頭言十安來了問問他這佛桃哪里買的,好吃。”
“品相是不錯。”萬霞拿濕帕子給姑娘擦手,打趣道:“送個桃兒就不氣了?”
“吃人嘴短,消氣了。”
萬霞眼里堆滿笑意。
把吃得干干凈凈的核扔進池塘里,驚走了一片魚兒,時不虞趴在手臂上道:“他要是那么容易信任別人,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那您還生氣。”
“他沒信任過人,我還沒被人不信任過呢,怎么就不能生氣了。”
有道理,萬霞無條件站自家姑娘:“他來了也不理他。”
“要是帶著佛桃來就算了,我愛吃。”
萬霞實在沒忍住笑出聲來,她家姑娘真是,在外威風八面,在家又饞又懶,但就是招人疼,想把所有好東西都送她面前。
主仆倆不再說話,伏在欄桿上看著下邊散了的魚兒又聚到了一起,像是知道在這兒就能吃到食一樣,就在這一塊游來游去。
時不虞一身反骨又冒出頭來,就不喂。
言十安進來看到的就是一幕,時姑娘懶洋洋的伏在那,萬霞笑著一臉縱容的看著她,說是主仆,倒像母女。
至少,比他們母子親密百倍有余。
“言公子。”萬霞起身微一傾身,見他手里真捧著一盤佛桃眼里笑意更甚。
朝萬霞微一點頭,言十安走近了道:“佛桃不經放,我一個人吃不了多久,給表妹再送一些過來。”
時不虞托腮看著他:“哪里買的?還有嗎?”
言十安一聽就知她愛吃,將桃子放她面前道:“我讓人再送些來。”
那行,他們的交情暫且恢復了。
第017章 誰最可疑
時不虞起身領著人進屋:“查到了?”
“查到了。”言十安將佛桃放下,坐到時不虞身邊道:“程凈確實送了我們個驚喜,表面上他是中立派,其實早就投靠伏太師,但實則,他是章相國的人。”
“小看他了。”時不虞猜到了這人不是相國派就是太師派,結果人家這身份疊著幾層,是個兩面派。
言十安看向她:“打算怎么做?”
“當然是拆穿他了。太師的心眼就針尖那么大,和章相國互別苗頭這么多年,也算旗鼓相當,結果卻被相國往他身邊扎這么大一顆釘子,這是面子里子都丟了。”
時不虞拿起一只佛桃聞了聞,嘴還饞,肚子實在是裝不下了:“若他能忍下這口氣,繼續把心力都放在抓捕時家人上,那他就很可能是背后那人。若時家人還不及他的面子重要,轉頭去和相國過不去,那他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