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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四十五分,離正式大盤講解的開始時間還差一刻鐘,外出吃飯的棋迷們66繼繼地返回戰(zhàn)斗崗位,原本空蕩蕩的禮堂里重新熱鬧了起來。\\www.QВ⑸。CǒM/
“嘿,老紀!”有人在人群里大聲叫道。
“是有人在叫我嗎?”正在和管平聊天兒的紀長風回過頭去尋找著聲音來源。
“哈,在這兒呢!”一個男人一邊高舉著手臂叫著,一邊擠過人群向二人走來。
“噢,是老高呀!哈,你怎么到了北京也不事先打個招呼?”看清對方是誰,紀長風揮手笑道:來者并非生人,正是去年蟬聯(lián)晚報杯個人賽冠軍的上海業(yè)余高手——高楊。
“我這也是臨時的決定,昨天晚上坐上特快直達列車才趕過來的,這不,連住的地方?jīng)]找我就直接趕過來了。”高楊把左手拉著的行李箱向紀長風示意道。
“呵,老高,你該不會是特意趕過來看這盤棋的吧?”管平笑著走過來插口道。
“是呀,反正這些日子也沒事可干,一時心血來潮就跑過來了。哎,先說好了,今天晚上的住處可就著落在你們倆身上啦。”高楊笑道。
“呵,這算什么事兒呀。沒問題,晚上就住到我家去好了。也真難為你,這么大老遠還要跑過來看現(xiàn)場,在家里看直播不就得了。”紀長風笑道。
“切,現(xiàn)場看棋和看轉(zhuǎn)播感覺能一樣嗎?要真是那樣,你們一個住石景山,一個住朝陽區(qū),不一樣也是跑過來看現(xiàn)場嗎?我不過是比你們多趕十來個小時的路,本質(zhì)上并沒有區(qū)別。”高楊答道。
“呵,光是十幾個小時的路嗎?特快直達列車的車票好象價格不是很便宜吧?”管平笑著問道。
“咳,不過是兩三百塊,算不了什么。對了!比賽進行的怎么樣了?”高楊著急地問道。
“不清楚。不過聽人說好象進行的很激烈。”紀長風答道。
“怎么是好象?何著你們倆不知道比賽的進程啊?”高楊失望地叫道。
“嘿嘿,是呀。上午的大盤講解是國少隊小棋手們的表演賽,我們又沒有千里眼,順風耳,哪兒去知道棋怎么下的?”管平笑著解釋道。
“那你們倆怎么不到研究室里去看呢?”高楊不解地問道:如果說他一個外地棋手或許是進不去劇場后面的對局研究室,但紀長風和管平都是地頭蛇,沒理由連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
“呵呵,能看自是能看,不過我倆覺得還是和棋迷們一起聽大盤講解更好,你想。當小王走出妙手,一舉奠定勝局的時候,你是在一大堆職業(yè)棋手擺事實,講道理地冷靜判斷中感覺好,還是和成百上千位棋迷們一起歡呼慶喝中感覺好?就象是看足球隊比賽時,你喜歡周圍坐著的都是狂熱的球迷,還是一大堆開口戰(zhàn)術(shù),閉口配合的專家?”管平笑著問道。
“呃,原來你們倆是這樣想的呀?!呵呵。倒也是很有道理,的確,做一個棋迷是比當一個研究者輕松的多。好吧,那我也就不去找什么研究室,一起陪著你們兩位當觀眾好啦。”高楊聞言想了想笑著道。
“呵呵。看把你給牛的,好象陪著我們兩個當觀眾有多委屈你似的。實話實說。就算進了研究室,以您老哥的水平在那里插得上話嗎?據(jù)我所知,凡在北京的職業(yè)高手差不多都來了,夠資格在研究室里坐下來看棋的。不是夠輩份的長者,最少也得是七段以上的高手。您老哥雖然比我厲害很多,可要是進了那里,嘿嘿,大概也只能淪落到站在別人背后探著腦袋,伸著脖子的份兒,哪有舒舒服服地坐在前臺看棋來得愜意!”管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