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矢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暗淵的盡頭?”她有些迷茫,“暗淵原來不是世界的盡頭嗎?”
傳說中,幽河的盡頭是暗淵。
暗淵被稱為黑暗的深淵,那里被放逐著無數可怕的怪物,與人間隔開。
人們只知暗淵有怪物,怪物可以爬出暗淵,順著幽河來到人間,卻不知暗淵是什么樣的,更不知暗淵之外還有更龐大的虛空世界,獨立于萬千世界之外。
江逝秋拉著她朝前走了幾步,一步千萬瞬,仿佛步入虛空星辰之地。
他轉頭朝她道:“暗淵其實連接著宙宇虛空,能抵達此地的,只有至高無上的主宰,那是脫胎于一世一界的強大力量,不再受世界桎梏,必須要脫離這世間五行輪回,方才能進入。”
季魚怔怔地看他,一時間接受了太多消息,讓她的腦子有些糊涂,卻又在瞬間抓住了重點。
“原來神靈墮惡……并不是終點?”
“是的。”江逝秋含笑看她,“神靈墮惡是天意,也是神靈唯一能掙脫桎梏的方式,凡人可以脫凡成圣,神又如何不是脫去神胎,成就虛空萬界的主宰,不死不滅?”
跳出世界的桎梏后,方才知道這世間之大。
季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說得太輕巧,仿佛只要神靈墮惡就能成就無盡虛空的主宰,成為這萬千世界的主人。
卻不知這過程,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暗淵中那么多怪物,難道就沒有一個怪物能進入宙宇虛空?
“什么時候的事?”她問道。
當年在大氏村,她還是通靈者時,他只是暗淵里的一個怪物,后來一直在人間陪她,很少會回暗淵。
那時候,他應該沒有成為宙宇虛空的主人。
江逝秋輕笑出聲,不答反問:“阿魚是心疼我嗎?”
“我……”季魚想嘴硬說不是,可看他的臉,只好嘆氣承認,“當然。”
不管他是神靈、是怪物,還是宙宇虛空的主人,在最初的時候,他只是她的神靈。
江逝秋愉悅地將人摟在懷里揉了揉,又捧著臉親了好一會兒,直到她怒目而視,總算正經開口。
“就在阿魚離開后。”他悵然地說,“我是怪物,我怕阿魚輪回轉世太快,我找不到我的阿魚,會與阿魚錯過。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掌控更多的世界,便從暗淵進入宙宇虛空,成為這萬千世界的主人?!?
他指著前方無數的星辰:“阿魚你看,這些星辰,一個星辰代表一個世界,都是我統御的世界,阿魚所輪回的每一世,就在這些世界里?!?
季魚順著他的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些在黑暗的虛空中閃爍的星辰,果然是一個個世界,這里有萬千世界,數也數不清。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星辰湮滅,然后又有新的星辰亮起。
就像有世界在毀滅,有世界在新生。
心里慢慢地涌起一股苦澀。
原來當初在大氏村時,早在千年前,神靈墮惡就已經注定,縱使沒有自己,神靈也必須走這一條路。
天意讓神靈墮惡,亦需要神靈成為萬千世界的主宰。
她輕聲問:“那你現在是神靈,還是怪物?”
“有差別嗎?”江逝秋笑道,“我還是我,可以是神靈,也可以是怪物。”
季魚想了想,覺得確實沒有區別。
她苦笑道:“我記得,神靈原本是不想要舉辦神婚的……”
如果不是她主動,神靈會一直默默地陪著她,直到神靈墮惡,應劫離去,不帶走絲毫的留戀牽掛。屆時作為大氏村的通靈者的自己,也會默默地守著村子,直到生命走到盡頭。
凡人和神靈,本應無緣無份。
江逝秋噗地笑出聲,笑得前仰后合,格外的放肆。
季魚原本有些傷感的,聽到這笑聲,頓時惱羞成怒,惡狠狠地瞪他,笑成這樣,她不要面子的嗎?
見她生氣,他趕緊哄道:“阿魚別生氣,我不笑就是了——噗!”
“有這么好笑嗎?”她木著臉說,攥著拳頭想打人。
“不好笑,我只是在笑阿魚太傻……咳,我在笑我自己。”江逝秋一本正經,然后溫溫柔柔地說,“阿魚可能不知道,你是我放在神魂之中的牽掛,正因為有你牽扯著我,才會讓我決定進入虛空,成為虛空的主人,生生世世追隨你而去?!?
說到最后,他喟嘆一聲,“如果沒有阿魚,我永遠只是暗淵里的一個怪物。”
甚至神靈墮惡,將會毫無意義。
這世間規則不會允許一個純粹的至惡怪物成為宙宇虛空中的主宰。
正因為他心有牽掛,牽掛著一個弱小的凡人,愿意為凡人俯首垂眸,愿意為凡人守候,于是他順應天意,成為統御萬千世界的至高者。
-
季魚深吸口氣,然后靠在他懷里,踮著腳去吻他。
他笑著將人摟住,親昵地與她耳鬢廝磨,眼含愛意,眷戀不已,不是神靈,更像放縱邪惡的妖邪。
許是處于神殿之中,他依然穿著最初代表神靈的巫神袍,頭發用金冠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