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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馬車旁的鎮妖使們糾結了下,決定不管了。
雖然秦渡一直叮囑他們,不讓任何人靠近馬車,不過現下來的是他們鎮妖司的指揮使,好像不包含在“任何人”之內。
何況,國師也沒阻止。
上了馬車,季魚坐下來。
她的坐姿優雅、端莊,一顰一笑,皆符合世人對貴族女子的認知,格外賞心悅目。
陳青轍卻覺得她從小就是這般,總愛裝模作樣。
“陳青轍。”季魚聲音冷淡,“你可知當年將尚家趕盡殺絕之人是誰?”
陳青轍一愣,似乎沒想到她居然問這個。
不僅是他,守在馬車旁的鎮妖使們也是一臉意外。
不遠處的馬車里,與國師相對而坐的太子目光微閃。
陳青轍冷笑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季魚不答,只是看著他,問道:“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陳青轍語氣不太好,冷冷地道,“當年那些皇子爭奪皇位,尚家成為他們的犧牲品,他們怕尚家報復,為此不惜趕盡殺絕……”
說到這里,他冷笑連連。
季魚問:“后來呢?”
“后來……爹當然是借妖鬼之力,將那些害死尚家的人都殺了。”陳青轍暢快地大笑,“他們當年玩弄權勢,仗著權勢隨意玩弄他人的性命,便做好被人報復的心理準備。只可惜狗皇帝有龍氣護身,爹沒能弄死他。”
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鎮妖使們臉色微變,抽出陌刀指著他。
陳青轍渾不在意,那張爬滿黑色經絡的臉冰冷帶煞,斜睨著他們,冷笑連連。
第46章
扎營的地方雖然不算是荒山野嶺,也是人跡罕至之地,方圓幾十里內都沒什么城鎮村落。
這樣的地方,往往代表不安全。
不僅有來自山中的野獸,還有一些山精鬼魅之類的。
不過,此次前往龍泉地宮,鎮妖司幾乎傾巢出動。
一群鎮妖使聚集在一起,就算是妖邪也要懼怕幾分,沒有不長眼睛的敢過來冒犯。
這一夜相安無事。
季魚在馬車里休息。
國師府的馬車是特地制造的,足夠寬敞,雖然沒有床睡著舒服,倒也比直接睡地上要好一些。
早上醒來時,她的精神有些不好。
江逝秋擰起眉,“娘子,昨晚是不是又做夢了?”
兩人同床共枕,她只要翻個身他都能知道,自然也知道昨晚她睡得并不安穩,中途醒了好幾次。
季魚揉了下眼睛,含糊地說:“沒做夢,就是馬車睡得不太舒服。”
江逝秋聽罷,覺得還是得去驛站休息,不能再讓這些人錯過宿頭。
因他這個念頭,導致接下來眾人都被折騰得夠嗆。
所有人都醒來后,營地里忙碌起來。
季魚去附近的溪水邊洗漱。
她坐在溪邊一塊鋪著帕子的石磯上,掬起水洗臉,山間冰涼的水撲過臉龐,也讓她精神一些。
江逝秋給她擦干凈臉上的水漬,掏出一盒玫瑰香膏,給她涂臉、抹手。
這玫瑰香膏是云京最近流行的,一塊不過二兩重的香膏能賣到十兩銀子的價格。
季魚聞著覺得味道挺好的,在國師府的丫鬟給她準備時,試著涂了涂,從此某個在她身上聞到味兒的男人每天都記得給她抹香膏,據說有護膚保濕的功效。
這是一個尋常不過的早晨。
就像在國師府,兩人的早晨都是如此。
季魚笑著看他,等他給自己抹完手后,她也給他抹。
“娘子,我不用。”江逝秋說道,“我一個大男人,涂這些東西作什么?”
季魚:“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香噴噴的嗎?你不要信外面那些人說的,聽我的準沒錯!”
江逝秋狐疑地看她,見她一本正經的,決定相信她。
見他真的伸手過來給她涂時,季魚差點繃不住笑。
看來這位尊主來到人間后,雖然已經努力地學習凡人的某些風俗習慣,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很容易被人忽悠。
怪不得會被鎮妖司的人這么輕易騙去不正經的地方,還是他自己察覺到不對跑出來。
太子和幕僚過來時,看到這一幕,頓時覺得自己不應該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