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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視線落到她身邊一襲緋衣的男人時,他暗暗皺眉,本能防備。
季魚不禁奇怪地看他。
陳青轍對她總是有一種本能的在意,會忍不住注意她的一言一行,正如此時。
他怒聲問:“你看什么?”
“看你到底有多蠢?!奔爵~如實道,“我以為你會躲起來,不讓任何人找到你,誰知你居然蠢得自己送上門?!?
陳青轍神色一頓,奇異地沒有生氣,而是道:“你不必激我,今日死的只有你,我會給你留一具全尸,讓你死得體面些?!?
季魚卻不想聽這些,直接動手。
七束金焰朝陳青轍而去。
陳青轍巋然不動,不知從何處飄來的血霧擋住那金焰,金焰懸在他面前二尺之處,再也無法更進一步。
季魚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意外嗎?”陳青轍心情大悅,難得心平氣和地說,“季魚,當年你沒能殺死我,輪到我來殺你了。我說過,遲早有一天,我會報復回去的。”
季魚打量他片刻,心里了然,“原來你選擇與妖鬼為謀。”
陳青轍傲然道:“與妖鬼為謀又如何?這世間太過污濁,妖鬼降臨,還人間太平,我亦能得到妖鬼賜予的無上力量,想殺誰就殺誰,何樂不為?”
面對那不加掩飾的惡意,季魚神色未變,甚至還有閑心按住身邊的男人。
江逝秋很委屈,將臉靠在她肩膀上,黏黏糊糊地說:“娘子,這小鬼很討厭,殺了他吧?!?
“不急?!奔爵~說道,“他現在擁有妖鬼的力量,你別動手?!?
江逝秋:“……”
季魚按下他后,朝陳青轍道:“陳青轍,尚云霄死了,你知道嗎?”
陳青轍的神色瞬間就冷下來,雙眼染上猩紅,額頭浮現一只血紅色的眼睛,脖頸、手腕等處有黑色的經絡蔓延,邪惡之極。
某種陰邪罪惡的氣息從他身上溢散。
這一刻,陳青轍終于不再隱藏,露出半妖半鬼的模樣。
季魚心里了然,果然已經不是人了啊。
也對,尚云霄籌謀多年,想必陳青轍早就不是人,應當是用了某些手段隱藏,如今他出現在這里,身上有屬于妖鬼的氣息,便知他選擇了尚云霄給他安排的命運。
陳青轍怒極,頭發狂亂飛舞,衣袂獵獵作響,額頭上那血紅色的眼睛怒睜,他厲聲道:“季魚,你果然惡毒之極,弒父殺弟,還有什么你不敢做的?!”
相比他的暴怒,季魚總是過分淡然。
她說:“我沒有父親,也沒有兄弟?!?
這話成功地再次惹怒陳青轍,他發出一道嘯聲,以他為中心,血霧洶涌滾動,兇煞之極,呼嘯而來。
季魚只是平靜地望著他。
她沒有動,像是感覺不到那血霧的可怕。
然而下一刻,那懸在半空中的金焰再次動了,這一次,輕易破開陳青轍面前的血霧,所過之處,兇煞的血霧被驅除。
季魚抬手,手中的紅繩再次作為繩索,朝陳青轍襲去。
大霧中有無數的妖邪暴起,然而不待它們靠近,便被一道可怖的力量碾壓,嘭嘭嘭地爆炸,化作漫天血霧。
那根繩索也在須臾間捆住骷髏船上的陳青轍。
這一切發生太快,縱使陳青轍身懷妖鬼之力,反應仍是慢了半拍,被那紅繩所化的繩索束縛,動彈不得。
縱使他有萬般力量,在紅繩縛身的剎那,所有的力量好像從身體里消失。
他怒吼出聲。
季魚眸中似乎有千萬星輝,衣袂飄揚,素手一揮,骷髏船上的陳青轍高高飛起,狠狠地砸到畫舫的甲板上。
血霧仍在涌動,卻被金焰壓制。
大霧中有無數潛伏的妖邪,未等它們形成規模,便被一道強大的力量碾壓,只能在嘶嚎中爆炸、毀滅。
季魚聽到那無數妖邪臨死前的嘶嚎聲,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只見他朱唇如血,唇角勾起一抹笑,說不出的邪惡。
見她看過來,他還笑了笑,柔情蜜意地說:“娘子,我幫你?!?
這時,因為潛伏在霧中的那些血河幽魂的死亡,大霧終于徹底潰散。
無盡的霧氣消失,世界重新變得清晰,屬于人間的喧囂聲響起,兩岸的燈火破開黑暗而來。
翻涌的河面亦恢復平靜,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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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季少主,你們沒事吧!”
前方飄來一條小船,秦渡等人站在小船上,焦急地看向新重出現在河面上的畫舫。
剛才畫舫突然消失,岸邊巡邏的鎮妖使察覺不對,紛紛出動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