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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歇息時,她問身邊的丫鬟隨玉:“江逝秋呢?”
隨玉掩嘴笑道:“江大人說城外的花開得正好,要去給您摘花呢。”
季魚神色微頓,看向室內(nèi)的人,見他們面帶著笑意,俱是一副樂見其成的模樣,頓時不知道說什么。
原本以為回到巫山城后,江逝秋無法再維持凡人的身份。
哪知道,就算是在除妖世家的地盤,他仍是堂而皇之地頂著皇城鎮(zhèn)妖司指揮使的身份,無一人懷疑。
更甚者,季家所有人都輕易接受了他這個季家女婿。
午后,江逝秋捧了一束開得燦爛的山花回來。
紅的、黃的、粉的、紫的……色澤繽紛,生機(jī)勃勃,簇?fù)碓谝黄穑肥呛每础?
“娘子,這花送給你。”江逝秋溫情款款地說,“娘子這幾日辛苦了。”
季魚有些好笑,伸手接過,問道:“為何突然要給我送花?”
江逝秋眉眼含笑,昳麗風(fēng)流,不似人間客,“那娘子想要什么?或者再送你一條魚?娘子的名字里有一個魚字,可是因為喜歡魚?”
季魚搖頭,“不是我喜歡魚,是我娘懷我時愛吃魚,便給我取名魚。”
她的名字便是這么簡單,她是母親耗盡生命也要換來的寶貝,母親希望她這輩子平平安安地活到老,像江河里的魚一般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雖然想法很天真,卻也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最美好的祝愿。
江逝秋贊道:“真是個好名字!很適合阿魚呢。”
正說著,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季魚和江逝秋抬頭,正好看到一個穿著素色道袍、容貌秀美的中年婦人走來,她的頭發(fā)簡單地綰在腦后,只用一根木簪束發(fā),頸上戴著一顆金珠,行走間衣擺輕揚,行云流水。
季魚看到她,面露喜色,“祖母!”
這是季家當(dāng)家的老太君。
除妖師有法力護(hù)身,可以延緩衰老,季老太君年歲雖高,然而看著卻像三十多的婦人。
季老太君面色端肅,銳利的目光從捧著一束花的孫女轉(zhuǎn)到她身邊緋衣如火的男子身上。
她冷冷地開口:“阿魚,這位公子是何人?”
季魚神色一頓,許是這些日子,已經(jīng)習(xí)慣世人輕而易舉地接受江逝秋的身份,突然聽到祖母的質(zhì)問,總算想起,祖母作為季家的當(dāng)家人,同樣擁有“絕對清醒”,世間妖邪無法隨意篡改她的記憶。
這么一想,她頓時緊張起來。
第23章 吃醋
季魚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么,只是迎著祖母的目光,讓她有種做了壞事的感覺。
從小到大,她都是長輩眼里的乖孩子,生平第一次,有種犯了錯的無措感。
和一個妖邪結(jié)成夫妻,或許在世人眼里,也是犯錯吧?
而且這犯的錯足以讓世人筆誅墨伐,甚至成為整個人族的罪人,不可饒恕。
特別是她還是一名除妖師,人妖殊途,更是罪不可赦……
在季魚難得緊張無措時,江逝秋開口了,笑盈盈地朝季老太君叫道:“祖母。”
這聲“祖母”讓季魚一言難盡。
她忍不住看他,發(fā)現(xiàn)身邊的男人并未因為季老太君未被他篡改記憶而有所收斂,還是那般張揚恣意,坦坦蕩蕩,居然還有臉叫“祖母”。
季老太君微微皺眉,神色越發(fā)嚴(yán)厲。
她看不出江逝秋的來歷,甚至在她眼里,這是一個姿容極為出眾的男子,世間難尋的俊俏郎君,他站在孫女身邊,男俊女俏,珠聯(lián)璧合,再登對不過。
只是,想到剛進(jìn)門時,聽到的消息,讓她心驚不已。
貴姨當(dāng)時一臉喜氣地說,少主和姑爺回來了,正惦記著您呢。
哪里來的姑爺?
莫不是尚云霄?他算季家哪門子的姑爺?不過是借著張好看的臉,哄不知世的小姑娘。
后來她才明白,原來是孫女帶回來的孫女婿。
據(jù)說他是皇城鎮(zhèn)妖司的指揮使,為了她的孫女,前陣子入贅到季家……
不僅是貴姨,所有的季家人都理所當(dāng)然地接受了突然冒出來的“姑爺”。
季老太君瞬間明白事情的可怕。
她還沒有老到連孫女什么時候成親都不知道,更逞論是皇城鎮(zhèn)妖司的指揮使突然換了個人,而且這人還是季家的女婿……
見祖母神色肅然,并不說話,季魚越發(fā)肯定祖母的記憶沒有被篡改,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
她迎過去,溫聲道:“祖母,這是江逝秋。”
江逝秋就像丑女婿見公婆,非常乖覺地跟著他媳婦,一臉笑容地說:“祖母,我是阿魚的夫婿江逝秋,你叫我的名字就行。”
季老太君目光掃過捧著一束山花的孫女,又看向笑得乖覺溫和卻難掩妖異的“孫女婿”,到底沒有見面就喊打喊殺,而是道:“你們跟我來。”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