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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魚看了一眼桌上的東西,心里有幾分失望。
“娘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嗎?”江逝秋轉頭問。
季魚先是搖了搖頭,然后道:“聽說偃月山莊有一株天血蓮,我此番便是為它而來。”
偃月山莊既然早就淪落成妖邪的巢穴,只怕天血蓮這等至圣之物早就被糟蹋沒了。
江逝秋恍然,笑盈盈地說:“既然娘子想要,為夫為你尋一株便是。”
季魚:“……謝謝,不必麻煩。”
他一揮手,大氣地道:“這叫什么麻煩?娘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季魚再次無話可說。
不僅季魚被他震住,那些偷聽的除妖師們也震住,繼而心生羨慕。
如果是其他人,他們會覺得他說大話,然而江逝秋作為皇城鎮(zhèn)妖司的指揮使,他敢這么說,定是有其手段和途徑。
這么想真沒毛病。
因有江逝秋鎮(zhèn)著,除妖師們和諧友好地分完此次從偃月山莊搜出來的東西,便告辭離開。
陳青轍磨磨蹭蹭地走在最后,直到他跟著陳家弟子走出客院,也沒見季魚看他一眼,頓時又氣得臉色發(fā)青。
“做什么呢?”陳青峰拍了他一下。
陳青轍哼道:“以色事人,色衰愛弛,也不知道她能迷得住江逝秋多久。”
不知為何,他對江逝秋充滿警惕,總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應該是……是什么他也不清楚,陳青轍不禁有些茫然。
陳青峰道:“你對季少主有偏見,所以對江大人也有偏見。”
他也有些無奈,知道陳青轍的性子被姑母和尚云霄寵得太過驕縱,是非不分,若不然也不會對同父異母的姐姐如此惡毒,陷她于危險之中。
也是季魚視他如無物,懶得與他一般計較,否則依江逝秋那乖戾的性子,只怕不只傷他一回,而是直接取他性命。
第18章
翌日一早,除妖師們陸陸續(xù)續(xù)離開偃月山莊。
他們要趕回去,將此次偃月山莊發(fā)生的事告訴家中或師門長輩。
若事情真如許修玨等人的猜測那般,只怕像偃月山莊這樣的情況并不少,除妖師們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劫難。
季魚醒來后,也準備離開。
玄甲衛(wèi)將馬車拉過來,馬車里已經布置妥當,柔軟舒適,適合身體不好的人乘坐出行。
季魚登上馬車時,發(fā)現江逝秋也跟了上來。
“你……”她疑惑地問,“你也要和我們一起走?”
江逝秋點頭,理所當然地說:“我們是夫妻,夫妻怎么能分開?聽說夫妻若是分隔兩地,會傷夫妻感情,我自然要跟著娘子的。”
季魚默然,很想問他,你是不是忘記自己做過什么了?
那些除妖師的記憶被他篡改,并不懷疑他的身份,但離開偃月山莊后,他們將要進入凡人的城市,屆時還會遇到不少人。
他總不能將這世間所有人的記憶都跟著篡改了吧?
不過他要跟著,季魚是不能拒絕的,默許他的同行。
其他人看到他跟著上馬車,絲毫不覺得奇怪。
馬車駛出偃月山莊時,一陣馬蹄聲傳來,在附近停下。
接著,一道清朗的聲音在車外響起:“季師妹。”
季魚掀開車簾,看到不遠處騎著一匹駿馬而來的許修玨。
春雨已歇,天朗氣清,青山隱隱相照。
朝霞從山的那頭迤邐而來,馬背上的男子沐浴在霞光中,一身浩然正氣,修偉不凡。
“許師兄。”季魚喚了一聲。
許修玨看著出現在車窗里,眉目如畫、冰肌玉骨的美人,難得有些愣,回過神后,趕緊道:“季師妹,我們先走一步,就此告別,望珍重。”
季魚客氣道:“許師兄珍重。”
許修玨凝望她,還想說什么,便見車窗邊又出現一個人,他與季魚挨得極近,自然而然地攬住她的肩膀,漫不經心地朝窗外看過來。
那雙墨黑的眸子,冷得如寒玉,似乎這世間萬物皆不入他的心。唯有低首看向身邊之人時,那雙眸子方才有了些許波動,變得鮮活起來。
季魚并未說什么,默許了他的舉動。
到嘴的話突然間哽住,許修玨深深地望著車里舉止親密的夫妻,說道:“江大人,季師妹,我等先走一步,你們保重。”
朝他們拱了拱手,他一拉韁繩,策馬離去。
許家的弟子騎馬趕上,一行人朝著前方的山路疾馳,很快消失在青山的盡頭。
季魚放下車簾,馬車緩緩駛離偃月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