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小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懷舟早就不住家里,在醫院附近自己租房。單曉于這次回來,也沒回舅舅家,而是在酒店落腳。根本沒有「住得近」這回事了。
但認真澄清這一點也不太對勁,顯得薄情又矯情。看看四周也沒別人能送單曉于一程了,這貨又沒什么親近到能來接他的家人,此時形單影隻地趴在那兒,看著就有些孤單。
不知怎地就想起了他前幾天的話:回來也沒有能見的人。
于是面惡心善的姜大夫沉默片刻,沒說什么,彎腰攙起了單曉于,帶人上了自己車。
小城中正經的酒店,左右也就那么一家,不怕跑錯。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姜懷舟在酒店外的路邊停下了車。
單曉于一路上都閉著眼沒動,似是睡著了。
他喝酒面色不顯紅,反而有些蒼白。偏暗的街燈照亮他半邊輪廓,鴉羽般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出一塊黑影,莫名竟透出幾分陰鬱憔悴,安安靜靜的,了無生氣,很不像平時的他。
姜懷舟看了一會兒,竟無端的有些心慌。
他扭頭,轉向車窗外夜晚的街景,冷聲道:「別裝了。已經到了。」
單曉于沒有睜眼。
但半晌沒忍住,嘴角彎起了一個笑,說:「你怎么知道我在裝啊?」
「你酒量沒那么差。」
「你又知道我酒量了?」單曉于睜開眼來,笑嘻嘻地問:「你果然有看我影片對吧?哎挺關注我嘛,還不承認……」
按姜懷舟的脾性,這會兒該要給他個白眼或臭臉,直接讓人滾下車。
但可能是方才在同學會上太過美好歡樂,自然的像是什么都不曾發生。
也可能是夜太深了,氣氛太靜謐平和了,或者被單曉于身上的酒氣影響了──就壓不住心里那一點感性與柔軟。
姜懷舟沉默片刻,開了點窗。三月沉悶轉暖的晚風吹拂過臉側,他忽然說:「單曉于,我不懂你。」
單曉于微微一頓。
「從以前就是這樣。我知道你考慮得多,卻從來都不愿意說出口,我總是沒法弄懂你在想什么,這讓我……很挫敗。現在也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怕了,不敢去猜。」
姜懷舟這人,強硬,剛正,何曾這樣示弱過,把心底最柔軟無措的那面都攤開來和人說。
單曉于收了笑容,怔怔望著姜懷舟的側臉。
「你說的沒錯,我還是關注你。這么多年要忘記一個人其實應該是很夠的,偏偏你火的很,天天都在網路上刷存在感,我又總是會手賤點去看。」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說:「回頭去看那些爭吵,漸漸也都能明白,那是氣話,當不得真。但其實我最不能原諒的……是你就那樣一走了之,沒留給我一點挽回的馀地。」
這些剖白像是一個猝不及防的襲擊,將單曉于的一顆心扎出了千瘡百孔。難受,心疼,又幾乎無地自容。
他指尖微顫,答不上話來。
而姜懷舟終于望了過來,雙目發紅,嗓音沙啞:「我常想,是不是這段關係真的讓你一點留戀都沒有?是不是我真的那么差勁……讓你竟能走得那么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