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青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揭開蠟印,掏出里面的信,展開,里面只有一句話——世有遺訓守護白家后人,下面有一個地址——西天路14號。
“西天,14,要死。”喬宇說道:“不吉利,我不去。”
第二天下午三點,喬宇站在一條街口,里頭只有一戶人家,僻靜無聲,不知道哪里來的烏鴉“吱哇”叫了一聲,翅膀掃過他的頭頂,一片羽毛飄飄悠悠地落下來。
14號的門牌就懸掛在前方四五米的地方,這戶人家看上去不大,四合院改出來的店鋪,諾大的院子也被封起來了,里面顯得有些陰沉,店鋪門是兩扇黑色的大門,木制的,十分厚重,不知道是什么木材,走近了,飄來一陣淡雅的香味,從門上直飄進鼻子里……
喬宇被大都市里難得一見的古樸吸引,欣賞片刻正準備伸手觸摸木門,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什么人?”
那聲音是從上方的擴音器里傳來的,街上只有一戶,對方的提防之心卻不可小瞧,木門左右各有一個監控攝像頭,其中一個甚至是三百六十度旋轉的。
喬宇掏出名片放在監控器下:“獵鬼師喬宇。”
若是放在平時,對方一定嗤之以鼻再附一句“神經病”,但對方卻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語氣也輕緩起來:“進來吧。”
這個聲音讓喬宇捉摸不透,語調平穩,聲音有力,聽上去卻是個女孩子的聲音,之所以稱為女孩子,是因為年紀肯定不大。
第2章 圭鬼,陰陽眼
人的聲線隨著年齡會發生變化,每個階段都有獨屬的聲線,喬宇試探性地將手放在門上,略一用力,門就“吱呀”一聲打開,迎面而來的是滿目的古董,同時還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的目光略掃了一下,就看到一邊的玉器里,一只青面老鬼正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哼,圭鬼。”喬宇一揮手,冷冷地說道:“自己退了。”
青面老鬼趕緊鉆進玉圭里,戰國開始,玉圭作為禮器盛行一時,大臣死后入葬更是會奉圭入槨,一般手中握圭,或是口中含圭,而一些不愿放棄生前高官尊位的大臣,魂魄有時會宿寄于玉圭之中,就會變成所謂的圭鬼,剛才那只青面老鬼寄居在玉圭里足有三百年,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鬼。
青面老鬼縮回玉里,袖子還露了一截,喬宇咳了一聲,老鬼趕緊地將袖子拽回去,不再冒頭。
“為什么不收了它?”喬宇回頭,身后多了一個端著茶盤的女孩子,看上去不過十八九的年紀,長發及腰,每一根都順滑,沒有絲毫毛躁,像是黑色瀑布披在身后,眉眼如畫,眉毛如柳葉般,直飛向鬢角,一雙眼睛里像填滿了星星,看在喬宇眼里全是眩目的光。
身上一襲到小腿處的連衣裙,寬大的荷葉袖,純白的布料,喬宇覺得喉頭發緊,眼珠子一轉:“你付錢?我捉鬼得有人買單。”
女孩子現出狐疑的神色,俏生生地說道:“你不是獵鬼師嗎?獵鬼師世代以捉鬼為生,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曾幾何時,獵鬼師并不以賺錢為目的,清掃陽界惡鬼以平陽世秩序,一身正氣,時代變了,獵鬼師也要吃飯養家,喬宇開的所謂捉鬼事務所只有一個人,給錢就抓,閑事管不管嘛看心情。
今天明擺著心情不錯,西天14號也來了,但終究因為是父親的留書。
“那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喬宇大喇喇地說道:“這年頭早沒有人相信獵鬼師了。”
女孩放下手里的托盤,里面放著一杯茶,茶香溢出,直入心脾,茶水的上方飄著一瓣花瓣,與女孩裙擺一樣是純白的顏色,“喝茶。”
茶盤放在柜臺上,柜臺前方只有一個舊式的沙發,看上去至少十年歷史,沒有茶幾,直接對著柜臺。
喬宇突然覺得目紅耳赤,匆忙捧起茶喝了一口,茶水的熱度掩飾了他的臉紅,茶水入喉,馬上有一股香氣反沖上來,沖到喉嚨之中,奇異得很。
“這什么茶,好香。”喬宇又喝了一口,第二口就沒有回喉香了。
“是用后院的花泡的。”女孩說:“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
趁著喝茶的空當,喬宇好好打量了一下店里,柜臺后面是幾個大貨架,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瓷器、玉器、青銅器、古錢幣等等。
放下茶杯,喬宇直入正題:“我來找姓白的。”
女孩替喬宇續上茶水,說道:“我叫白穎珊。”
“我,喬宇。”喬宇掏出名片,沒有放在女孩手里,而是放在柜臺上:“有機會來光顧。”
白穎珊看著眼前的俊秀少年,清亮的眸子邊緣突現紅色,喬宇的眉眼中央有一個淺淺的印記,扁平的葉子形狀,亮了一下又歸于平靜,皮膚光滑,再無一點印記。
喬宇玩味著盯著女孩的臉,剛才的焦躁不安蕩然無存,突然湊到女孩面前,兩人的鼻子險些撞到一起,呼吸也糾纏在一處,白穎珊馬上退后一步,喝斥道:“你做什么?”
“原來陽陰陽眼。”喬宇吊兒郎當地說道:“剛才我的額心滾燙,你看到我獵鬼師的封印對不對?”
白穎珊氣不打一處來:“你……”
喬宇不容她說話,馬上伸開雙手說道:“古董店藏污納垢,店里的鬼魂大大小小,我一進來就覺得陰風四起,你在里頭卻坦然自若,只有一個理由——習慣。”
白穎珊索性不說話,喬宇說道:“普通人的陰陽眼只能看到不干凈的東西,你能讓我的封印顯形,不簡單。”
“對,我是天生陰陽眼,白家的女孩子從出生起就是陰陽眼。”白穎說道:“現存的白家后人里,我和姑姑一樣。”
“姑姑?”喬宇說道:“那就是上一輩的白家后人了,那是我爸的管轄,以后你的安全就由我來負責,不過,憑什么?”
白穎珊一口血險些噴出來,她耐著脾氣說道:“我不知道喬家和白家有什么淵源會定下這樣的規矩,但是,要收錢才辦事的話,你可以隨意。”
喬宇的眉毛慫了兩下,捉摸著白穎珊的話,白穎珊說道:“茶要涼了,我給你續上。”
喬宇的目光落在白穎珊的右手上,她的手背上有一個淡白的印記,形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花瓣明顯是七瓣,欲開不開地,白穎珊將手悄然拿開:“雖然晚了,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你怎么知道?”喬宇反問道。
“喬家的獵鬼師每代在二十歲生日后就會出現在白家。”白穎珊說道:“這是雷打不動的規矩,保護只限于我們有危險時,平時不用有交集。”
喬宇暗吃了一驚,這姑娘看著溫溫柔柔地,話里藏針呀,氣氛突然變得尷尬起來,兩人都沒有話講。
白穎珊默不作聲,喬宇說道:“二十年前我爸生死不明,既然兩家有這么深的淵源,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我明天再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