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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時,冷三譏誚肆意的眸子微微一滯,總算是看清了這林綺夢的全貌。
只見眼前這少女,烏發(fā)及臀,似墨似綢,膚如皓雪,滑若清波,一雙大而狹長的淡茶色的眸子,就算是不言不語,也浸潤著瑩瑩的水光,明明清澈見底,卻又欲語還休,瓊鼻挺翹,雙眉含黛,一張因驚訝而微張的櫻唇,粉白粉白的,嫩的好似浸了密的花瓣兒,可以說這是一張精致幼嫩的過了分的容顏!
她的身姿纖細,柔若無骨,偏生胸前波濤洶涌,當真是童顏巨乳,就連冷三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足以讓男人瘋狂的絕世尤物!
不過,冷三很快就回了神,畢竟這種清純?nèi)缢妮私z花,他見得多了,就算這一朵擁有獨一無二的美麗,也不值得他側(cè)目。
“夢兒這些年倒是越發(fā)青出于藍了。”孟玉琴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林綺夢一番之后,溫柔的掩唇笑道。
她這話卻是讓本就嫉妒的難受的林妙婷,立馬不受控制的爆發(fā)了,“媽,你怎么能夸這個小賤人呢,長得再好又怎么樣,還不是要爛在山溝兒里,哼!”
林蓉芳倒是沒有開口,只是婷婷裊裊的坐在一邊,掩下自己眼中與林妙婷如出一轍的妒意。
此時,林綺夢卻是被林妙婷的一句話弄傻了,本就怯懦的臉頰更加蒼白驚恐,顫顫的問道,“二姐,你……你這話是……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看見那個土鱉了沒有,以后他就是你的小叔了,你啊,馬上就要嫁給一個鄉(xiāng)下獵戶了!”林妙婷惡意的笑道。
林蓉芳緊接著適時的微微蹙眉,不贊同的搖了搖頭,“二妹,夢兒本就內(nèi)向,你也是讓她跟夫家的人認識認識再說,哪有這么直白的!”
看似體貼的話語,卻再次肯定了這個無情的事實。
林綺夢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幾分,她機械而又顫抖的看向冷三,卻被他粗鄙的樣子嚇了一跳,早就蓄滿了淚水的眼睛,瞬間泛濫成災。
“夢兒啊,好好地,你哭什么?不會是喜極而泣了吧!”孟玉琴正在神清氣爽中,見了林綺夢的淚水,臉上的笑容更加舒爽了幾分,“也不怕告訴你,這門婚事可是當年你爺爺替妙婷定下的,不過妙婷現(xiàn)在前程遠大,蓉芳又訂婚了,所以,這婚事就便宜你了,對了,趕緊打個招呼,這個冷三就是你未來的小叔了,一會兒你上樓收拾收拾,就跟著冷三離開,代兄迎嫂據(jù)說是他們那兒的傳統(tǒng),你啊,也別怪他二哥不親自前來。”
這話,說的極為冠冕堂皇,不知道的還以為孟玉琴有多向著林綺夢呢,可事實上,這個消息對林綺夢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
長年累月的欺辱,早就讓這個私生女沒有了反抗的勇氣,她只能帶著最后一絲希望的看向林博淵,略顯空洞的眸子淚光閃閃,宛如在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博淵的眼中的的確確是劃過了一抹不舍,只不過,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只是看了林綺夢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甚至略顯急切的問道,“冷三,這就是我的三女兒林綺夢了,人你已經(jīng)見到了,現(xiàn)在把翡翠雙魚配交出來吧!”
免費看了一場倫理大戲的冷三心情似乎挺不錯的,他毫不客氣的盯著林綺夢,哈哈大笑:“這個小姑娘倒是很水靈,比你另外的兩個閨女強的多了,想不到你這個土豪還是個地道人啊!”
“你,你這個土鱉,什么意思?居然說我比不上這個身份卑賤的賤人!”林妙婷登時被刺激的不行。
就連林蓉芳那么心機深沉的一個人,端莊的臉色也有些龜裂。
就在這時,大廳中突然‘碰’的一聲輕響,眾人循聲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林綺夢竟是承受不住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暈厥了過去!
見此,冷三暗藏在眼底深處的不屑已然轉(zhuǎn)成了無視。
“還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東西!”孟玉琴冷哼一聲。
林博淵的臉色卻是不怎么好,耐性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冷三,我們林家的女兒不是你能評價的,別再耍花樣了,人你可以帶走,趕緊把玉佩給我,從此以后,我們林家跟你們再無瓜葛!”
“好啊,沒問題,不過,你要答應(yīng)俺兩個條件……”冷三漫不經(jīng)心的甩動著手中的玉佩,將它輕輕巧巧的拋來拋去,聲音中卻隱含鄭重,“第一,我們冷家欠林家的恩情自此要一筆勾銷;第二,這個女人從今往后,只是我們冷家的人,她不再是你的女兒,更跟你們林家再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林博淵聞言,眉心微皺,總覺得事情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兒,只是,他整顆心都隨著那塊兒玉佩一起一伏,生怕被冷三一個不小心摔壞了,哪還有多余的精神去思考那么多,當下就冷聲應(yīng)道,“好,我答應(yīng)你,林綺夢從今以后都不在是我林博淵的女兒,現(xiàn)在你可以把翡翠雙魚佩給我了吧!”
眼見林博淵如此心急,冷三咧嘴一笑,華艷暗藏的眸子流露出了幾分得逞和鄭重,“好,林家主,希望你能記住今天所說的話,玉佩給你,接好了!”
他言罷,就將手中的玉佩輕巧的一甩,手腕稍動。
林博淵登時大驚,那么小的動作幅度,自己怎么可能接的到?!這冷三……
只是,林博淵還沒來得及口出惡言,那玉佩竟是已然輕輕巧巧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哼,果然是靠力氣過日子的鄉(xiāng)下人,就是這么粗鄙!”林博淵略顯尷尬的冷哼一聲,趕忙小心翼翼的仔細檢查起玉佩。
孟玉琴也收了虛偽的笑意,冷臉打發(fā)道,“既然已經(jīng)兩清了,你帶著那個賤丫頭趕緊走吧,恕我們林家就不遠送了!”
言罷,她和林蓉芳急急地圍攏到了林博淵身邊,瞧著翡翠雙魚佩,一臉喜意。
見此,冷三嗤笑一聲,毫不拖泥帶水的起身,將昏迷在地上的林綺夢,用一只手,輕輕松松的攔腰抱起,似嘲似諷的冷睨了林家人一眼,連招呼都沒打一個,便肆意的大步離開。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冷三抱著林綺夢離開的背影,林妙婷的目光竟是有些晃神,心中空落落的,就好像丟失了什么東西一樣。
不過,她轉(zhuǎn)眼就把這種感覺拋之腦后,偎在林博淵身邊賣乖討好起來。
只有鐘叔,自始至終都將目光定格在冷三的背影上,沒有移動半分。
又是這種感覺!
居然又是這種感覺!
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冷三的那種錯覺一樣,那挺直的脊梁仿佛能夠直上云霄,貴不可攀,林家的大門在他那雙破了皮的棉鞋之下,仿若塵埃。
驀地,鐘叔突然一凜,腦子中想起了鬼冢在離開林家時,單獨留給他的一句話:這些年,我為了報答林老先生的知遇之恩,已是仁至義盡,正所謂:福禍相依,因果循環(huán),當日林老先生結(jié)下的善果,希望他日不要變成惡因才好,還望慎重慎言。
此時,冷三早就走的沒了蹤影,林家還陷在眼前的喜悅中,莫名的,鐘叔的眼中卻劃過了一抹對未來的不安……
☆、第六章 齷齪心思
冷三回到賓館之后,直接將仍舊深陷昏迷的林綺夢扔在不算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也懶洋洋的躺倒下去,慵懶的回身笑道,“阿站,你總是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人家身后,可是會嚇死人的。”
果真,就在剛剛冷三所站位置的后方,赫然是出現(xiàn)了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男子!
只見這男子二十多歲的模樣,與冷三一米八五的個頭不相上下,一頭精干的短發(fā),古銅色的皮膚,面貌英俊,目若寒星,薄唇緊抿,一看走的就是惜字如金的實干派路線。
這人沒有理會冷三的調(diào)侃,寒星般的眸子一出現(xiàn)就定在了林綺夢的身上,“是誰?”
略顯暗啞的聲線,低沉陽剛,簡練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