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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愧對他什么?他本就是受命于你師父的,有何虧欠?”
“你不懂!風伯伯于我而言,非親,卻是勝親。他總是一心一意為我好,就像是你們,總是處處為我著想,以我為先!”
“哼!能說出這番話,還算你有些良心。也虧得那個老不死的能常常惦記著你了。”
傾城黑了臉,“你就非得這樣叫他?”
“不然呢?”
“他可是你師父?”
“那又如何?誰讓他拿本公子試藥來著?”
“噗!”傾城終于是忍不住輕笑了起來,“你還記著這事兒?”
無崖看她笑的開心,一雙桃花眼怒瞪了起來,“笑!笑死你算了!”
傾城終于還是收斂了一些,開始吃著這琳瑯滿目的美食了。剛動筷子,便見傾城的袖間鉆出了一道七彩光,還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無崖這才看清,一只貌似小型貍貓的東西,正伏在了桌子上,守著一盤兒西湖醋魚,想吃又不敢吃的看著傾城。這不正是上次送信給他的那只花貍貓?上次是晚上,所以沒有怎么注意,怎么今日看著,它長的有些奇怪呢?
瞧著它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兒,傾城搖頭道,“怎么竟是將你這個小饞嘴給帶了出來。也罷,將魚頭和魚尾巴給你可好?”
那小東西竟然像是聽懂了一般,吱吱地叫的更快了些,還伸著小爪子撓了撓,看樣子,是不高興了!
“得了,給你一半兒總成了吧?”傾城用筷子將那魚一分為二,魚尾巴這邊的一小半兒給單獨撥到了一個盤子里,然后再放到了一旁,那小東西便樂吱吱地跳了過去。
“這是一只銀貂?”終于是看清楚了它是什么東西,無崖面帶驚詫道。
“嗯,上次在城外的庵堂里撿的。”
“撿的?你干嘛要將它給染成了這幅模樣?”
“你是白癡嗎?”傾城白了他一眼,“難道你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有一只銀貂?你想著讓我給人當活耙子嗎?”
無崖撇了撇嘴,也沒再說話,也虧她能想出這么個法子,將好好兒的一只銀貂,愣是給染成了一個小花貍貓的樣子!瞪了她一眼,拿起筷子,便開始跟洛傾城搶僅剩的那半條西湖醋魚了。
而一旁的青蘭和青鶴二人,則是相視一眼,眸底全是笑意!
傾城吃著美食,腦子里卻還是在想著先前那風伯伯拿無崖試藥之事,誰能想到,他竟然是給無崖下了春藥,然后就再暗處開始觀察著他,然后再給他試了自己研制出來的解藥,不過可惜了,幾乎就是每次都失敗,最終,無崖每次都是被風伯伯極其沒有同情心地給扔進了山里頭的寒潭里。
記得每次都是無崖從寒潭里面出來后,就追著風伯伯四處跑!風伯伯的醫術可謂是天下無雙,只是可惜了,這一身的功夫,可是著實不怎么讓人恭維。至少是在無崖面前,每次都只有是被打的份兒!
一開始的一兩次,這山里頭倒是熱鬧了起來,畢竟是看到他們師徒二人鬧翻了,也是覺得頗有意思的,可是每次都是以風伯伯躲到了傾城的身邊兒以后,無崖就再也沒有法子上前一步了!
次數多了,人們于此,倒也就習慣了。這就是所謂的見怪不怪吧!
想想自己在玉景山的那幾年,一直都是在暗中與青鳥時而互換身分,每個月,真正的洛傾城,總是會出現在江南的洛府幾次,后來,自己學的差不多了,便被師父給強行趕了出來。
想想自己的這身遭遇,還真是足以寫成一本兒書了!
六歲時無意中幫了一位看起來有些瘋巔的老頭兒一把,于是,自己的人生竟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即便是現在想來,她仍然是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你不想知道先前你失憶后,為何會只記得你在明面兒上的那個身分,還有明面兒上發生的一些事,卻是對于其它的一點兒記憶也沒有的真正原因嗎?”
傾城一臉滿足地將筷子放下,“怎么?你已經知道了?”
無崖搖搖頭,“很奇怪不是嗎?如果是失憶,那么你該是忘記了所有事,可是你偏偏是還記得在江南的一些事,甚至是連自己會武的事都不記得了!這讓人很意外。”
“想不出來就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我現在已經記起了所有事,不是嗎?”
無崖沉默了片刻,“傾城,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的失憶,并不單純就是那次從樓梯上摔下來?”
傾城只是愣了一下,接著搖搖頭,事實上,她也一直在好奇,為何自己失憶后,卻是記得前世的事,而不記得這一世呢?或者說,為何不記得自己最為重要的一些事?
“傾城,如今你的武功已經恢復,這京城里,也是風起云涌,你可有想過將來要如何打算?比如說洛府?”
“洛府是我的家,即便是那里沒有給過我溫暖和幸福的感覺,那里也仍然是我的家!至少,還有我的哥哥,不是嗎?”
“所以,你打算如何處置你的那樣個姨娘庶姐妹?”
“這種小事,無需我來親自料理,就讓她們自己去斗個你死我活就是了。”
傾城說完,看到花梨也吃的差不多了,那盤子里的魚肉竟然是讓它給啃了個干凈,倒是意外這只小東西,竟然是還這么會吃魚!
傾城順手倒了一杯桂花釀就放到了花梨的跟前,小花梨嗅到了酒香,露出了一臉的饞樣兒,沒一會兒,便將那桂花釀給喝完了。然后竟然是又眨著兩只萌萌的大眼睛看向了自己的主人,顯然,這是沒喝夠呀!
傾城一挑眉,原本溫和的臉上,立時就多了幾分的凌厲,“小東西,這可是藥酒,你以為這是普通的桂花釀呀!”
花梨似乎是仍然不肯罷休,圍著那杯子轉了轉,再可憐巴巴地看向了主人,那小眼神兒,分明就是在說,主人,你就可憐可憐我,再賞我一口吧!你看我多可愛?
花梨的樣子,倒是讓無崖輕笑了起來,“還真是滑稽,誰能想到這天下至毒之物,竟然是會如此地可愛搞笑?”
“如果我告訴你,它極有靈性,能聽懂人言,你還敢不敢這樣說?”
無崖瞥了她一眼,不搭理她,“我去外面曬曬太陽。你自己陪著它玩兒吧。”
傾城又逗弄了一會兒花梨,才一仰頭將那壇子里的藥酒全都喝了,事實上,里面剩的,原本也是不多了!然后將壇子往桌上一放,那花梨便開始想著法子去蹭了。
傾城知道它仍是饞著,也不理它,想到自己這趟出城可是有著正事要辦的,立馬就飛身出了屋子,往后山去了。
看到了后面大片的竹林,輕風拂過,仿若竹海一般。
看到這里處處青翠,頗有一種凌風傲雨之感!它們站得筆直端莊,卻好似有些害羞地將頭垂下,正向來人頷首作揖;當微風輕輕地吹過,那自然上下搖晃的神態,又好似向來客鞠躬致敬。有那么一剎那,傾城覺得人比起竹來,簡直就是差之甚遠!
這些竹子,明明是挺拔筆直,青翠傲人,而他們卻懂得放下傲慢,和諧相處,對路過的陌生人,也是這么謙卑有禮。可是我們這些人呢?傾城搖搖頭,面上浮現出了一絲悲哀,這世間的大多數人都看不透這些,在為人低賤時,日日向往著如何爬上高位,而一旦真的提高了身價,便開始張狂不羈,忘了收斂。與竹比起來,人類,何其渺小無知!
“在想什么?”不知什么時候,無崖已是站到了她的身后,一襲紅衣,在這片竹海中,當真是惹眼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