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漠的紫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動聽的情話,歷歷在耳,可現實是那么可笑,那么讓人悲痛和憤怒。
賀煜,你這個大騙子!大色狼!
卑鄙!無恥!下流!冷血!
你根本就是騙人的,你根本就是撒謊!
不但騙了我,還騙了倪媛媛!
捂著心如刀割的胸口,凌語芊真恨不得破門而進,進去揭穿他的謊言,可轉念一想,即便揭破了謊言又怎樣?能抹去他昨晚對倪媛媛做出的那些恩愛纏綿嗎?能抹去他剛才替倪媛媛按摩私處的情景嗎?
不能!
都已經發生的事,怎么可能還抹得去?!
一想到他也像曾經對自己那樣親密地對倪媛媛,想到那只為自己按摩過的手也那樣觸碰倪媛媛,凌語芊感覺自己就像明明覺得自己吃了一只肥美脆口的龍蝦,卻在咬破它的肚子津津有味地嚼碎,吞入喉嚨,牙齒間盡染它的汁液后,才發現,那不是一只肥美脆口的龍蝦,而是一只臭氣熏天的蟑螂,頓時五臟六腑都起了強烈的翻滾,惡心連連,卻無奈,再也吐不出來了!
是的,他真夠惡心!惡心透頂!
這個惡心的男人,是自己曾深愛得不可自拔、就算到了剛才自己也依然苦巴巴地念著他,想求他和好的男人。
最終,凌語芊還是沒有破門而入,沒去看那幕讓人心碎的畫面,而是努力維持著最后一絲尊嚴,返回自己的臥室,蜷縮在飄窗那,像只受了傷、被遺棄的小動物,失魂落魄。
然后,嚇著了才起床的琰琰。
“媽咪,媽咪你怎么了,別嚇琰琰,媽咪……”小家伙爬上飄窗,用力搖晃著凌語芊的手臂。
許久,凌語芊回神,看著他,然后,二話不說將他抱入懷中,大聲嚎哭。
琰琰更加關心和焦慮,卻也沒動,靜靜任由她抱著痛哭完畢,他才小心翼翼地從她懷中出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充滿疑惑。
這次,凌語芊沒再像以往那樣試圖掩飾,一言不發默默地看著外面,眉目間盡是恍惚呆滯的神思,就此又過去好幾分鐘,視線重返琰琰臉上,白皙冰涼的手輕撫著他稚嫩的小臉兒,欲說些什么,卻終是忍住,帶琰琰走下飄窗,進浴室。
平時,幼兒園包早餐,但考慮到學生多,那兒的早餐只是一個形式,營養方面比不上家里專門準備的好,凌語芊便盡量讓琰琰在家吃了再去上學。不過,打自倪媛媛來了后,避免碰上一些不想碰的畫面,凌語芊都索性早早出門,讓琰琰回園吃,今日,更是不例外。
去到幼兒園,凌語芊送琰琰到課室,分別時,小家伙忽然這樣跟凌語芊說了一句話,“媽咪,還記得琰琰曾經講過的話吧,琰琰最愛的人是媽咪,琰琰還小,需要媽咪陪著琰琰長大,教導琰琰怎樣做人。”
這么小的孩子,卻能將這番成熟的話說得有條有理,凌語芊眼眶陡然發熱,喉嚨也炙得厲害。
琰琰繼續面色嚴肅地凝望她片刻,隨即咧嘴笑開來,“媽咪再見!”
再見,媽咪永遠的寶貝!
凌語芊緊抿著唇,白皙得近乎病態的容顏綻出一抹溫柔的笑,然后,看著他轉身走進課室。她的眼,一瞬不瞬的,光芒灼灼的,似乎這是她最后一次看這個熟悉的小身影,要將它深刻在心底。
離開幼兒園后,她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蕩,最后的一站,又是海邊,不過,這次她并不只在海邊站立,而是雇了一只快艇,對駕駛員報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駕駛員是個中年男人,很有職業素質地跟凌語芊事先稟明情況,“有條文規定不得靠岸,咱們最多只能在距離那島的五十米外觀光。”
“嗯,我知道,你只需開到能開的地方就可。”這個規定早在兩年前凌語芊就得知,故并沒感到任何意外,嗓音也異常平靜無波瀾。
駕駛員客氣地點點頭,提醒凌語芊坐好,事不宜遲啟動機器往目的地駛去。
考慮到凌語芊是個女性,駕駛員并沒開得很快,但畢竟是快艇,故也是很有速度的,迎面海風不停來襲,一下接一下地打在凌語芊的臉上,引起一陣陣麻栗,刺疼,可她毫無感覺,只出神地看著眼前盡是一片蔚藍的海面,看著海面的盡頭,那個熟悉的島嶼。
不能靠岸,她只能遠遠眺望它的四周,腦海幻化出島上各個位置,包括那豪華氣派的別墅,爭妍斗艷的花海,情趣舒服的溫泉,七彩繽紛的貝殼,還有很多很多,都是賀煜曾經親自設計,命人專門建造的。
當年,不知是從什么話題轉變,振峯有次忽然跟她提到,島上的修建工程花了整整兩年,投入的錢財足以建造一個能容納一千戶住宅區的項目,說完振峯還開玩笑地喟嘆,被賀煜愛上的女人真幸福。
確實,那時的她真的嘗到了幸福的味道,只可惜,這份幸福沒維持很久,隨著這島被封,注定了她永遠失去。
興許,數年后這里會重新開放,但一定不再屬于她,名字不再叫芊園,到底會改成什么?媛園?還是其他的什么……她不清楚,反正,不會與自己有關就是了。
一想到這,凌語芊整顆心忽像被掏空了似的,四肢頓然無力癱軟,她就著原本站立的位置緩緩蹲了下來,然后,埋頭低啜,且越哭越凄楚悲涼。
駕駛員不由震住了。從事這行多年,期間載過不少旅客游覽觀光,可大都成雙成對甚至成群結隊,極少有像她這樣單獨一個人,且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她一直愁眉不振,他便想她是失戀了吧,想來海邊散散心吧,可如今看來,并非失戀那么簡單,她不像他以往承載的客人那樣只單純地從這里繞過,而是吩咐他停下,讓她靜靜地站在那朝著島上看,一看就是十幾分鐘。
那島上面,明明什么也沒有,她卻似乎看到了很多東西,看完之后,還哭了,哭得若無旁人。
這個島,本像周圍其他幾個島嶼一樣,是個荒島,聽說后來有個大富豪買了,可不久又被封了。難道,這個島與她有關?她與那個曾經買下島嶼的大富豪有關聯?該不是那大富豪的女兒吧?又或者,是妻子?更甚至……是情婦?
今天,忽然跑來這里哭,又是因何緣故?
心里一個疑問接著一個疑問,令駕駛員迷惑不止,但他并非八卦多嘴之人,且想到就算問了女子也未必會回答他,于是不做聲,只靜靜地看著她哭,直到天空突然下起雨,他不得不喊她。
“小姐,下雨了,我帶你回碼頭去吧。你身上衣服不多,這雨萬一下得太大,可要感冒著涼了的。”
駕駛員說完約有十來秒,凌語芊才抬起頭,滿臉淚水,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憫。
駕駛員朝她走近,遞給她一件雨衣,叫她穿上。
依然神思恍惚的凌語芊,淚眼一片呆滯,直盯著駕駛員遞來的雨衣,好一會才伸出手,接過,披到身上。
“我開船了,你坐好。”駕駛員又說一句,重返駕駛座前,啟動快艇。
凌語芊在長椅坐下,回頭給前方的島嶼留下深深一瞥,目光隨即到處環視,觸及左前方另一個半島時,突然跟駕駛員說她想去那兒。
駕駛員一聽,又是一怔,下意識勸止,“可現在下著雨哦,那邊上岸得走很長一段時間才有遮護的地方。”
“沒事,一些小雨點而已,應該很快會停的。”感覺到駕駛員的擔憂和顧慮,凌語芊還特意笑了笑,故作輕松,“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真的沒事,別看我人瘦瘦的,其實體格很不錯,我從小到大極少生病的。”
笑中帶淚,儼如一朵梨花帶雨,美麗極了,駕駛員驚艷,呆然,接著,又淡淡的窘迫,最后,遵照了凌語芊的吩咐。他想,過去后要是還下雨的話,索性把雨衣送給這姑娘吧。
談話聲停止,空氣中恢復沉寂,只有快艇機器發出的隆隆聲和呼嘯而過的海風聲和滴滴答答的下雨聲,凌語芊蜷縮在長椅上,不知在想著什么,少頃,忽然拿出手機來,給季淑芬發了條短信,叫季淑芬今天下午去幼兒園接琰琰放學,發出幾秒鐘后,她又跟著打了這樣一段話。
“季淑芬,你說過琰琰是賀家的子孫,希望琰琰能歸你們撫養,現在,我答應你,但我有個要求,希望你能謹記你的承諾,善待琰琰,好好教導他,盡可能地讓他認識這個世界的真善美,至于那些丑陋的黑暗的,先別那么早讓他耳濡目染,請你親自養育他,別假手以人,在這個世上,沒有哪個后媽是真正做得到將孩子視如己出的。”
按了發送鍵,將這條短信也發出來,然后,把手機往旁邊隨意一擱,凌語芊埋首膝蓋上,昏沉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