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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永嘉俏臉含霜,語氣冰冷。
郭善張了張嘴,正要繼續再說。猛然看見永嘉公主冷冽的眼神,心里下了一跳。想到這個女人曾經在刺客面前也敢魚死網破的氣概,郭善的氣勢頓時矮了一截。
仔細想想,圖一時之快得罪這個女人,未免實在太不值當了。
心中暗想,知難而妄行,非智者所取。于是,郭善重新做回了位置上,郁悶的道:“我沒說什么。”
這時房門敲響,進來的是上菜的小姑娘。
外人的到來讓兩個人的僵局稍稍打破,但一股子凝重壓抑的味道還是把那個小姑娘給嚇了一跳。
上了水果拼盤和幾份糕點,再沒有郭善吩咐的情況下,小姑娘失望的出了屋子。她以為郭善或者永嘉公主會給她一些打賞呢,雖然不知道兩人的身份,但能夠輕松且大方的要了那么多吃的,絕不是那些從京外慕名而來的小商人。
郭善自然不知道小姑娘的想法,見房門被重新合上,郭善郁悶的喝了一口酒,埋怨里還夾雜著七分的委屈嘀嘀咕咕:“原是說好了的事情,怎么這刻反悔了,不是耍人么?”
永嘉緩和的臉色稍慍,旋即冷笑了起來,她知道郭善這番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你說什么?”她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郭善偷眼瞧了一下永嘉的臉色,發現沒先前那么難看。這才壯著膽子,直言不諱道:“讓你幫我辦事,原本也是我求你的。按理說就算公主您不答應我,那我也無話可說。可您千不該萬不該,千不該萬不該前面應下了轉天就又反悔。”郭善抱怨道:“這般做,讓我郭善怎么做人?”
“你怎么做人關我什么事?”永嘉喝了一口酒,狠狠瞪著郭善道:“說,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郭善愣了愣,狐疑的看著永嘉。他有心發問,可卻發現永嘉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郭善心里郁悶的不行,又有些發慌。
說實在的,他實在不像是個憚于皇親國戚的人。而以往所做的事情沒少是得罪皇親國戚的,甚至于眼前這位公主跟他郭善還有過好幾次交鋒。
在外人看來郭善膽大包天之余還算是個不畏強權的主兒,但實際上郭善雖然算不上特別怕,但卻也還真不敢輕易得罪人。尤其是眼前這位,郭善還真不那么敢得罪。
至少,在經歷過那一次跟永嘉一起被挾持的事后,郭善充分認識到了眼前這個女人不似是傳言中那樣**下作狐假虎威。**與否,郭善不清楚,但是經過幾次相交下來郭善認為永嘉固然有欺人的傾向,但也不乏有舍身取義的豪邁。而這所謂的取義,不是道義之意。而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氣概,這確實不是郭善能做到的。至少如果有一天武則天的屠刀揮割而下,郭善相信眼前這位肯定是寧死不折她李家江山的腰的。至于他郭善,那肯定是要‘識時務者為俊杰’的。
少了幾分輕視,所以郭善對永嘉平添了一份敬意。這位囂張跋扈的主絕不是欺軟怕硬的人,自己真跟她卯上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她給搞死。
“怎么著?是你讓我說的。”郭善看永嘉臉色又不太好看了,于是立刻叫屈。
“我是問你。”永嘉秀美微蹙,咬牙看著郭善輕聲叱問:“那天晚上,從里衣袖里掉出來的是什么?”
郭善臉色一變,終于知道眼前這位主兒為什么而發怒了,也終于知道為什么眼前這位主兒會出爾反爾了。
郭善心里發虛,只覺得后背涼颼颼的,毫無底氣的立刻解釋:“那是我的手絹兒。”
面對這樣無恥的話永嘉氣的差點兒沒直接一刀割了郭善的喉嚨,她簡直是懷疑郭善是在調戲她,忍不住喝道:“姓郭的,你家的手絹兒長的那個樣子?”
郭善咳嗽的滿臉通紅,也自覺這謊言撒的未免太欠水準了。眼神閃爍不定,立刻改口辯解道:“那是我去你府上時路上撿的,實在找不到失主,才隨身帶在身上。原本打算回去后讓下人們認認,沒成想到被駙馬給搶下引來好大的誤會。”
郭善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讓永嘉胸中怒火焚天了。別說永嘉不信郭善的話,就連郭善自己越說也越覺得心虛了。
沒等永嘉發問,郭善干脆一咬牙一跺腳惱羞成怒的喝道:“沒錯,那條底褲是你的,怎么著吧?我身上就是帶著你的褻褲,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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