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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立刻跑上來跟郭善打招呼,喊少東家早,問少東家去哪兒。
眾人也不以為意,因為誰家都有田地,郭善有田地這事兒大伙兒都是知道的。
李泰忙拉住那人問:“老伯,你們是哪處莊園上的?”
那老頭驕傲抬起頭,一指灞河邊的田莊道:“俺們都是郭家田莊的。”
李泰一驚,看了郭善一眼,隨后問:“那你們田莊怎么與別家的不同?”
那邊老頭就開始當著郭善的面溜須拍馬了起來,雖說闡述的是事實,不過讓郭善臉羞臊的無以復加。
所有的人都聽明白了,搞了半天原來這一帶的田園是郭善的。
程懷默和程懷亮看郭善的眼神就不一樣了,他們從沒見過如此得佃農們吹捧的主家。
李泰臉色有點尷尬又有幾分幽怨,原來搞了半天,這處田園的富庶根本不是自家老爹的功績,那是人家郭善忙前忙后搞的。
房遺愛和柴令武咬牙切齒,以前他們跟郭善吃飯的時候總搶著結賬好讓郭善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拮據。搞了半天,他郭家的田地比起他們家都只多不少。
無一列外,這一次誰都算是重新認識了一下郭善了。良田千頃,這幾乎是一個地方上的大族才有的根基了。而唯一不足的只是,郭善有家產而無功名。
“被這廝樸實的外表給騙了。”房遺愛憤憤不已。
“以后朋來閣吃飯,本公子絕不再搶著結賬。”這是柴令武的誓言。
郭善苦笑,他難道會告訴他們,朋來閣其實也是他家開的么?
有錢也是身份的象征,恐怕誰也不那么敢小瞧郭善的本事。
一行人來到了來庭坊郭善的府邸,早有準備的下人們在后院的園亭下準備了妥當。按照柴令武的想法,這一次聚會非得盡興不可。
陸續又來了許多程懷默少年時的玩伴,無論玩兒的好的或者是玩兒的不好的。總而言之,只要沒有仇,能來的都來了。
一幫子權貴子弟齊聚,郭府立刻變得熱鬧喧天。身為東道主的郭善忙前忙后,幾近虛脫。
他是沒想到一次聚會居然會有這么多人,也沒想到會有這么多的權貴子弟。
這幫子闊少爺就不是一般的府邸能招待的了的,個個乘著香車來,騎著寶馬去。后院處馬廄占了個滿,把個馬夫忙的熱汗直流。
后廚的廚娘們乒乒乓乓的炒著菜,做飯燒菜就沒間斷過。
胡老漢一臉堆笑,覺得此刻府上的喧鬧預示著郭府的中興。
一幫下人們小心翼翼,痛并快樂著。他們覺著自家少爺能夠請來這么多權貴子弟代表著自家少爺人面廣,有勢力。
其實滿屋子的人,郭善就不認識幾個。相比較起其他人,初識的程懷默和程懷亮兩兄弟似乎更像老朋友。
前半天忙的是招呼客人,而后半天送走了那些來找程懷默程懷亮打招呼的公子哥們后才算是他們幾個人的酒菜時間。
滿屋狼藉,觥籌交錯。
房遺愛不負眾望,果然呼啦啦的招來了一群歌伎,臨了李晦跑來了,把他爹的賭具給偷了出來。
這邊一個把嘴湊到歌伎手邊喝酒,那邊一個起身作行酒令。待到玩性濃烈時,不穿鞋的程懷默提著劍下場舞劍助興,熱熱鬧鬧的郭府讓胡老漢高興的合不攏嘴。
郭善也是醉醺醺的,事實上他家釀的蒸餾酒沒有誰喝了不醉的。程懷亮抱著一壇子酒哇哇對著壇口狂吐。李泰忍不住笑他沒出息。一把奪過程懷亮懷里的酒壇仰脖就喝,全沒注意到壇子里隨著酒一起傾倒而出的穢物。
房遺愛拍著桌子喝歌耳鳴,郭善坐在不知道是誰的大腿上呵呵傻笑。程懷默劍舞剛罷,一個趔趄栽到不知哪個女人的懷里。而身為歌伎中名聲最響,最成熟漂亮的楊三娘拍了拍手,親自帶著一幫女樂下場跳舞。那鮮嫩的腰肢,肥碩的豐臀,嫵媚的勾魂眼,成了最佳的催情劑。
不知是誰先喊的一聲‘滄海一聲笑’,然后院子里就響起了雜亂卻又非常狂傲的歌聲。
郭善抬頭一看,就看見房遺愛拿著不知道哪兒來的琵琶胡亂撥動,站在桌子上就開始嗷嗷唱歌。
豪邁,不羈的歌聲信馬由韁,連曲調都被他們唱跑唱錯了,但偏偏歌聲里的放蕩不羈卻深深感染周圍的人。
天已晚,狂歡終究要過去。
房遺愛忽然提議,去楊三娘家過夜。
李泰臉色古怪,柴令武心照不宣。程懷默臉露壞笑,程懷亮仰頭望天。就連郭善似乎都明白了這一去恐怕晚上會發生點什么,但是不知怎么的,他竟然隱隱有些期待乃至于裝傻的不去拒絕。
一幫公子哥囂張的坐著香車在夜下豪放的高歌,引得路人頻頻側目,讓巡街的金吾衛隊深感無力。
ps:今兒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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