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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寧采臣三兩口把剩下的粥喝掉，肚子有六分飽，便停下。

放下筷子，他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祝英臺吃飯。臉上似笑非笑。

祝英臺被看得不自在，埋頭吃飯，只是寧采臣的目光仿佛有神奇的力量，就算移開視線，她也能感覺到，寧采臣一直在看著她。

小小地喝一口粥，祝英臺又停下來，她感覺到了，寧采臣在看她的嘴巴，她嘴巴怎么了，上面有油漬嗎？祝英臺舔舔嘴唇……吃飯沾點油有什么的，有什么好看的，呃，說不定寧采臣喜歡那油亮的樣子。

不理他，繼續吃飯……等等，祝英臺再度停下來，寧采臣一直盯著她的嘴巴，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吧。

昨天，她又把他推倒強吻，昨天的寧采臣說不定會懷念害羞，而今天的寧采臣，絕對是在怪罪她趁人之危。要提醒她，昨天做的錯事，想讓她主動道歉，所以才一直看著她的嘴巴？

很有可能！只是，她才不會道歉呢，那是兩情相悅，發乎于情止乎于……可能有人偷窺，

雖然是帶著一點點強迫的性質，但是，昨天他不是也很享受？還紅著臉，口中一直叫著她的名字，那樣的誘惑讓她都差點醉了。

視線好像轉移了，這次是，手？

她的手，祝英臺手一抖，馬上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的樣子，繼續吃飯——她的手真正充滿著罪惡。

埋頭吃飯，埋頭吃飯，埋頭吃飯……祝英臺扮鴕鳥中。

勺子與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飯吃完，沒法躲了。哼，他不是沒反抗嗎，沒反抗不就是默許，既然他都默許了。她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

祝英臺鼓起勇氣。抬頭向寧采臣看去……這家伙，竟然沒在看她！那剛才一直看她的是誰？掃視一圈，最后視線停留在葉秋零臉上。一直在看著她的就是葉秋零。吃飯時間不好好吃飯，一直看著她做什么，不知道她都被弄得差點精神衰弱嗎？

面對祝英臺一臉惱羞成怒惡狠狠的表情，葉秋零略顯無辜，她只是奇怪祝英臺為什么一直低著頭而已。

“英臺。”祝英臺轉頭。與寧采臣對上眼，表情好嚴肅的樣子。

終于要說了么，昨天表白的事情，雖然好像成功了的樣子，但是那只是寧采臣在情迷意亂之下的表現，而且，寧采臣并沒有給她任何正面的回答。如果今天寧采臣不承認。她也沒辦法。還有，寧采臣昨天是在被詛咒的狀態下，可能，詛咒對他會有什么特別的影響。

比如把那個狀態的感情，和現在這個狀態的感情分離開來。或者說，干脆不知道那個狀態的他做了什么事。

胡思亂想中，又聽到寧采臣的聲音：“早戀是不對的。”

睜大眼睛，看著寧采臣，祝英臺一臉茫然，早戀是不對的？搞什么鬼？這句話還有別的意思，還是她出現幻覺了？

不是幻覺，因為寧采臣又說了：“雖然說看懂了一些以前沒看懂的東西，但是，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完全由感情主導的人。要考慮一下現實，我們現在才都十六歲，所以，有些事情還是克制一點比較好。現在我們還是維持這種狀態，呃，朋友以上戀人未滿這種的吧，想要再進一步，最好等我們都有自主能力的時候。”

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什么朋友以上戀人未滿！

誰和你戀人未滿了！明明就是戀人以上，夫妻未滿才對！還有，你的話是什么意思，克制一下，克制個毛，戀人該做的事情，我們都做，還克制什么。

祝英臺狂暴中，一拍桌子：“你給我說清楚，打算吃干抹凈不認賬了是吧！”

寧采臣嘴角一抽，吃干抹凈？明明就是他被吃干抹凈才對！不過，寧采臣只能說清楚，在他的觀念中，其實是沒有戀人這一道程序的，交往，就必須要結婚。也只有讓他認為，會陪他走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女人，他才會決定交往。

而同樣的，他必須也要看清楚自己的感情，以同樣的心意對待。

不是說祝英臺不是他所喜歡的，也不是說祝英臺不能和他一輩子，祝英臺是個好女孩，和她結婚，寧采臣并不會反感。

只是，這樣不公平，對祝英臺對葉秋零都不公平……葉秋零、祝英臺和他之間，存在的復雜感情，在他眼中，最重要的其實是他們的友情，愛情相對是次要的。不管是選擇祝英臺，或者是選擇葉秋零，都是對友情的破壞，就算她們都是大度的人，也不可能真的做到繼續做朋友。

也許以后，他們都必須做出抉擇，但至少在現在，他還是更愿意和她們做朋友，她們都還年輕，承受力還沒那么強，不需要面對這種痛苦的抉擇。

“冷靜一點。”寧采臣還是一臉淡然的樣子。

冷靜你妹啊！讓我這幾年時間都不去攻略你，要硬生生的把感情埋在心里，太過分了！

祝英臺與寧采臣對視著，最后冷哼一聲，甩手離開。

葉秋零和織女以為寧采臣會追上去，卻不料寧采臣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而是對葉秋零道：“你去和她說說話吧，她會想明白的。”葉秋零心情復雜地點點頭，追著祝英臺離開。

小區，樹下，長椅上，葉秋零跟著，卻發現祝英臺并沒有怎么生氣。

坐到她身旁，葉秋零小聲叫一聲祝英臺的名字，祝英臺嘆一口氣：“我知道的，在寧采臣心中，其實一些感情分得很清楚，愛情和友情，他更是分得清清楚楚。和我這一年來的感情，還有你們從小就是朋友，而愛情是在昨天才明白一點。如果說現在的愛情在他心中，占據一公斤的分量。那么友情就有十公斤。”

葉秋零點點頭，她對寧采臣的認知沒祝英臺那么透徹，被祝英臺這么一說，她也明白過來。

她們兩個如果互不退讓，一直競爭的話。很難說還能一直保持現在的感情。

不要說等大家都長大。不得不做決定的時候，很有可能，在半年后。一年后，她們之間就產生間隙，結束現在這種感情。當然，也有可能她們一輩子都是好朋友，不會被影響。但是，畢竟有感情破裂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