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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的表情并沒有好轉，在神的印象里，這是這個孩子第一次如此悲傷，僅僅是死亡就將他擊潰了嗎？這真是個沉重的詞語。他想。

然而他錯了。

“神，真是奇怪呢，明明有龍珠可以復活，但是我一點都不開心。相反，我感覺有點難受。”孫悟空眨了眨眼睛，“我死了……琪琪她會傷心的吧，我那副丑樣子一定會嚇到她，也許會哭吧——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她會哭，我就好想哭啊。”

神沉默，他搓了搓手。果然，他不了解這些人類，他只是神。前任的神說過，地獄天堂，盡在人間。他想，自己或許懂了一些。

“走吧，開心一點。”神拍了拍孫悟空的身體，“你的功績足以帶著**來到地獄，在這里修行的效果和地球并無差別……我告訴武天，讓他們別立刻復活你——如果不知道為什么的話，我要問你一下，還記得加林塔嗎？你曾經在上面修練過，在這里，你也會……”

孫悟空收斂了心情，然后皺起眉頭，在這種方面，他一向是最敏感的人。

“加林塔……”他念叨著這個詞語，然后右拳拍在左手掌心，作恍然大悟狀，“加林仙人也來了嗎？”

神按住了自己的額頭，感到一陣眩暈。

……

天空藍的耀眼，水是碧的，汪洋一大片，閃現著粼粼波光。一座孤島如同整張白紙上的唯一墨跡般顯眼，但并不會顯得突兀，而是自然而然地融入了那海鷗天光水影的景象中去。

“我要和餃子離開了。”天津飯背著包袱，戴著斗笠，一副遠行的樣子。

武天關上了正在上演XX——為了本書不被和諧必須用XX來代替的電視，沉默著看向他。

“我向布瑪小姐借了宇宙飛船，準備離開地球去磨練。這不是沖動，我想了很久。悟空的死去令人傷心，雖然他能夠復活……不過我總是想，這種沒有第二次的機會太過奢侈。”天津飯自顧自地解釋，一旁的餃子臉色緋紅悄悄地瞟向關掉的電視，好像還在臆想里面奇怪的聲音。

“或許是曾經的出身吧，我總是對這種無法自己掌握的東西抱有懷疑的心態。”他伸手按下咬著手指頭不受控制飛起來的餃子，把這一段話歸結為六個字，“我想變得更強。”

武天沒有說話，他只是指了指天津飯的第三只眼。然后做出不耐煩的模樣。

臨走時，天津飯在房屋外重重拜了三拜。

XX聲再度響起。

大約三十分鐘之后，另一個人輕輕地敲門。

武天老師感應了一下，一股紊亂得如同充滿雜質的咖啡一樣的氣。他想了想，還是第二次關掉了電視。

“抱歉，武天老師。我已經無法變強了。”樂平來到這里的時候，臉色難看得就像是才發現自己戴上了綠帽，同時還透出一股濃郁的羞愧，更襯出他被戴上帽子的原因估計是由于自己的“能力”不足，“我已經喪失了戰士的心態……即使力量強了幾千倍，但我現在連最初時候的自己都不如。”

龜仙人還是沒有說話，那雙眼睛愣愣地盯著樂平，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或許說出來你會覺得可笑。”樂平深深呼吸一口氣，他感覺自己臉上的疤痕在微微發熱，“我并不害怕戰斗，我也沒有找理由……我真的真的，只是單純的無法戰斗……我……”

武天一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無需多言。”

樂平低下了頭，好一會兒。

“……你就當，樂平這個人已經死了罷。”

走出門之后，龜仙人聽到了什么東西落水的聲音——那是一條狗罷？

不過醒醒也好。他想著，嘆了一口氣。

第三個來者不算來者，他們其實一直住在一起。

克林是從側門走了進來的。

“恩，我猜你也要來。”龜仙人說，“這一次我壓根沒有開電視。”

“武天老師……我也要走了。”克林低頭苦笑，與其說是朝著龜仙人說話，還不如說是對他自己說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天津飯、比克、拉蒂茲……我已經受夠了——受夠了！”

“我從多林寺來這里是為了什么。”他突然抬頭，指著自己的樣子如同一只要吃人的猛虎，這是這個和和睦睦的小和尚第一次露出這種表情，“我拜你這武術之神是為了什么？”

“我被人欺負被人侮辱被人討厭，我都不怕，因為我想我總有一天會做到不被任何人小瞧。”克林一個字一個字念得極重，“但是我怕我被自己欺負被自己侮辱被自己討厭，我怕我已經失去這種想法，我怕有一天起床我突然發現自己安于現狀——他媽的安于現狀我為了什么來到這個地方？我為什么拜你為師？我又為什么習武？”

“我要和天津飯一起去，我要跟上悟空——不！”克林轉身，“我要比他更高！”

火山一樣的氣遠離了。

龜仙人呆在原地，很久很久，他才聳了聳肩。

“這群小家伙。”他關上了窗子，燈光一下暗了，他脫下褲子。

然而到了最后，XX聲終究沒有響起。

龜仙人走出房門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武道服，橙紅色，胸前一個大字“武”！

今天天氣真的很好，武天沒有穿鞋，赤腳摩擦砂石的感覺有點微妙的熟悉。他瞇起了眼睛，雙手虛架，擺了一個架勢。

那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一個叫做武泰斗的老人帶著一個叫做武天的小孩。

那是他第一次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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