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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袋?好!這下蔣家有救了。”阿山長出了一口氣。
看著他滿身是土手臂上都是血,臉上卻因為搶著了土而開心的樣子,我心里沒來由地一陣感動。
這兩個家伙拼了性命,都是為了我,這份情誼,讓我不知道說什么是好。
“老大,這里不是說事的地方,趕緊走。”阿山看了一眼身后。
兩個人回到巷子,一幫人換上了馬車上準(zhǔn)備好的商人的衣服,我和虎頭坐在馬車前,阿山和阿榮坐在車?yán)铮R車飛快地離開十六鋪朝上海老縣城竄去。
一路上,就看見一隊隊的軍警往十六鋪的方向集結(jié),這些軍警的成分很復(fù)雜,有緝私營的,有英國巡捕房的,甚至還能看到上海縣的警察。這些警察之中,也能看見身穿黑衣的八股黨的人,場面甚是混亂。
我們的馬車就在這人群中大搖大擺地使出了十六鋪,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
具體的原因,一是因為場面太混亂,很少有人想到身邊的這輛馬車裝的就是他們丟失的紅土,至于第二個,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馬車酒桶上弄出的英國領(lǐng)事館的標(biāo)記了,這玩意很管用。
離開了十六鋪,我松了一口氣,前面就是上海縣城,不管英國人還是法國人,在那里的勢力都相對薄弱,畢竟,那里不是租界區(qū),屬于中國政府的管轄。
此時已經(jīng)是后半夜,上海縣城死寂一片,偶爾會有一隊隊的軍警巡查,對我們也是不理不睬。
馬車狂奔了將近半個小時,眼看就到法租界的地盤了。
“少爺,這次,咱們算是成功了。”虎頭抹著額頭上的汗水,呵呵一笑。
“站住!干什么的你們?!”正在慶幸的時候,一隊軍警攔住了去路。
“干你媽!沒看見是領(lǐng)事館的車子嗎!?”阿山探出頭來,罵罵咧咧,阿榮也鉆出來,對方看了看車子,又看了看阿榮那小山一般的身板,不敢阻攔,揮手放行,車子試過了一條小河道,過了橋,終于到了法租界了。
一進(jìn)法租界,氣氛頓時不一樣,明顯看見巡捕多了起來。
“都下來,盤查!”一隊巡捕看到馬車,攔住去路,和剛才的上海縣城的那幫人相比,這隊人絕對趾高氣揚,槍口抬得老高,對著我和虎頭。
“這不是阿生嘛。”阿山跳出來,走到領(lǐng)頭的那人跟前,哈哈大笑。
“阿山哥,你三更半夜的,押著英國人的東西跑這里干嘛?”那個阿生顯然和阿山熟悉,對身后的人點了點頭,那幫家伙才悻悻手槍。
“這可不是我的東西,是黃老板的東西。”阿山指了指身后的馬車。
“黃老板的東西?”一聽黃老板,阿生立刻緊張了起來,小聲道:“你什么時候給黃老板辦事了?”
阿山嘿嘿一笑:“這是秘密,不該打聽的就不要打聽。”
阿生點點頭,不說話了。
黃金榮是法租界華探的頭目,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他們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他們這樣的小嘍啰是不能打聽的。
“兄弟,這幾塊大洋,給兄弟們買點酒喝。”我掏出一把大洋塞在阿生的手里。
“這是我大哥,蔣云蔣大頭,他的名號,你聽過吧?”阿生在旁邊道。
“是弄死嚴(yán)老九娘家侄子的蔣大哥!?”阿生看著我,眼睛睜得老大,笑道:“蔣大哥你也是,早提了你的名號兄弟們哪里會阻攔。”
一邊說,阿生一邊不客氣地收下了錢,放行了。
“虎頭,去同孚里。”上了車子,阿山對虎頭道。
“阿山哥,黃老板現(xiàn)在不住在同孚里,搬到鈞福里去了,如今月笙哥住在那里。“阿生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我找的就是月笙哥。”阿山笑了笑,指揮虎頭趕著車子,走開了。
“阿山,你狗日的和杜月笙很熟悉嗎?”我吃驚不已。
“老大,你跑路的這幾年,我和杜月笙見過幾次面,那家伙不錯,大方,對人真誠不說,也夠義氣,十六鋪的窮苦兄弟都佩服他,我替他做過幾回事,算是打過交道。”阿山點了點頭:“黃老板是大人物,我們這么跑過去,人家不一定接見。月笙哥不一樣,他現(xiàn)在是黃老板的左膀右臂,雖然春風(fēng)得意,但是對人從來不慢待,哪怕是尋常的兄弟,只要到月笙哥那里,月笙哥絕對拿自己人看待,這貨送到他那里,他虧待不了我們。”
聽了阿山的解釋,我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我對這個住在同孚里的大人物,多出了幾分期待。
號稱中國三百年才出一位的這位黑幫大佬,到底會是個什么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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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杜大爺下一章,閃亮登場!
哈哈,等著蔣云的,會是什么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