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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非常滿意,時空云棠本憂郁的心也慢慢被撫平,結契后,她就能離開這個地方。時空云棠要結契了,也一樣跑來見玄容真君,她的性格并不拘于太多規矩,反而是時空師尊紅了耳朵,不怎么敢在快結契前看時空云棠。
他其實想看,卻又擔心唐突,還不敢讓跑來找他的時空云棠回去,只能無奈地斂眸,坐著輕輕擦拭自己的劍。
他盡量不讓自己的目光掛在心上人眼上。
燈影搖動,月瘦花肥,清淺的月光照耀在時空師尊和時空云棠身上。
時空云棠眼彎彎道:“師尊,你怎么讓他們一切都按照古禮來,我光是試了那個鳳冠,就覺得脖子都快斷了?!?
時空師尊輕輕道:“你不喜歡嗎?我是聽別人說,許多女孩兒都想結契大典盛大些。”他眼里盛著笑意:“要是到時候脖子疼,我替你施法減輕些?!?
時空云棠臉色緋紅:“……我自己也能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蝴蝶一樣從窗外跳出去,“師尊,明日我就不過來了,明日我還要試一些妝?!?
蝴蝶一下飛出去,窗門被帶來一下關上,時空師尊一直擦拭劍身來轉移注意力的手才停頓下去。
他起身,走到窗門口,看著遠去的時空云棠,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也想不到一個一直蒼涼如孤雪的劍修,會露出那么和煦的笑意。如果說他們的故事就這么平靜地發展下去,倒也不算太差。
不過……云棠注意到身旁的玄容真君——越靠近結契大典,他似乎就越悲傷燥郁。
云棠等人緊跟時空云棠。
她看見時空云棠被人拘著畫好濃妝,鮮艷明媚,腰肢纖細,多了些熱烈的風華。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又像是忍不住一般,去找時空師尊。
現在整個太虛劍府見到她都調侃她是新娘子,只有師尊不會啦。
時空云棠跑去春水峰,在玄容真君住處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個人。那人發髻微亂,面色含春,脖子上滿是斑斑點點的紅痕,不是別人,正是蘇非煙。
蘇非煙一見到時空云棠,臉色先是劃過幾分恐懼羞臊,又在最后堅定下來:“云師姐?!?
她往時空云棠的面前猛地一跪,清脆的一聲膝蓋碰著地面的聲響:“云師姐,我求你,你不要那么忌憚我,我不是要和你搶師尊……”
時空云棠被這一下嚇了一跳,見蘇非煙身上的紅痕:“你身上……”
“師尊要了我。”蘇非煙的腳酸疼難忍,強忍著痛:“師姐,我知道師尊最愛你,但他也喜歡我,我看得出來,只是因為你,他才一直非常堅定地拒絕我,只做出師長的模樣。今日……今日他喝醉了,我對他說今后你成親,我們便就陌路,我這便離開太虛劍府,他便控制不住心意要了我。”
“師姐,我從來沒想過和你爭,你是師尊妻子,我只做師尊的妾、爐鼎便可,你不要再攔著師尊了,求你。”
蘇非煙一臉哀求,云棠看得眼珠子都快跳出來,手心都癢,想提劍替時空云棠送她去西天。
時空云棠原本雖和時空師尊有摩擦,但也一直堅信時空師尊對她一心一意,如今蘇非煙帶著一身紅痕出現,她腦袋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搖搖欲墜。
時空云棠快氣得顫抖,她緊緊捏拳,道:“你以為我會信你?師尊如果喜歡你,憑借你的倒貼程度,早就和你茍且,怎么可能等得到現在?”
她道:“你別以為你在身上弄出些傷就能糊弄人。”時空云棠道眼中浮現厲色,一手劍光猝不及防籠罩蘇非煙,“你愛在身上弄出這么些傷痕,我便抓你去戒律堂審問,如是師尊所做,我明日的結契大典便結不成了,如果不是師尊所做,我倒要看看你這么處心積慮拿身體來算計什么?”
蘇非煙不過金丹期,怎么敵得過時空云棠。
她掙扎了兩下掙脫不開,便惡狠狠地撕爛了自己的袖子,揚起光潔的臉:“你看?!?
她伸出自己白皙的手臂,充滿惡意和炫耀道:“師姐,我之前可不是修真者,我來自一家青樓,僥幸在拍賣除夜前,被出任務的師尊買下?!彼钋榭羁畹負崦约旱氖直郏皫熥鹳I了我的初夜,我就是他的人,他把我帶上太虛劍府……諾,你看,我們那兒的女子手上都要點一顆守宮砂,證明自己的清白,如今,這顆守宮砂不見了,師姐,你修為比我高,你再仔細看看,我的元陰也失去了。”
“師尊的住處就在不遠處,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師尊怎么可能還不出現維護你?”蘇非煙道,“他啊,就是累了,睡著了,又或者是沒睡著,只是希望我能跟你把話說明白,師尊是什么修為什么身份,有幾個妾不過是正常的事,你別再不知好歹阻撓。”
“噗——”
云棠循聲望去,見時空云棠臉色極差,身形搖搖欲墜,卻咬著牙一劍刺到蘇非煙的肩膀。
蘇非煙吃痛,捂著肩膀:“你還敢……”
時空云棠這時已信了蘇非煙的話,蘇非煙莫名丟失的元嬰,從師尊房里出來的慘狀……全都在指向一點,時空云棠道:“我敢,我還敢把你送到戒律堂,看看別人會否懲罰我刺了你這樣一個人。”
她現在遭受情傷,且又是因為蘇非煙……時空云棠只想撐著一口氣,把蘇非煙送到戒律堂,之后,再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取消結契大典。
她只憑一口氣撐著,然而,她前腳剛扯蘇非煙,后腳云蘇氏云河便著急忙慌地趕過來。
云河道:“住手,住手!棠棠啊,你要去戒律堂,之后你和真君的婚事可怎么辦?棠棠,都到了這份兒上,這女子最多不過是個妾,況且真君對不住你在先,之后更是會事事聽從你,你聽爹的,別鬧了?!?
云蘇氏也緊緊攔住時空云棠的劍,見攔不下,她便莽了勁兒,撞到蘇非煙面前,拿身體擋著劍勢:“你要殺她,連娘也一起殺了。”她淚流滿面,同為女人,她知道時空云棠心里的苦,“乖女兒,娘知道你心里難受,可是女人誰不是這樣的,高位的男修三妻四妾最多不過被說一句風流,高位的女修若是找了幾個男人就要被人說無恥,這個世道是這樣的。女兒,真君已經是極好的男人,你不為你自己想,也為我們想想,你現在鬧大了,我們云家臉往哪里擱?對你的名聲也不好,誰會娶一個被真君拋棄的女修?!?
時空云棠慘受情傷,父母不但不幫助她,還護著那女人……
她只覺這一切都荒謬極了。
“娘,你之所以這樣,不是因為你自己愿意,你自己甘于現狀不再修煉?”時空云棠道,“你說是世道的錯,可是你見過哪個高位女修愿意忍受男子三妻四妾,一個都沒有,別人愿意忍,是因為她們對那人有所圖?!?
時空云棠指著自己:“我為什么要忍,是我很差嗎?我現在就是元嬰期,哪怕出了太虛劍府,也沒人敢讓元嬰期女修忍著男子三妻四妾,娘,你是你,你不是我!”
時空云棠和云蘇氏根本是不同的人,所以,云蘇氏用她的理論去規時空云棠,只能讓時空云棠陷入無限痛苦之中。
云蘇氏聽她這么說,反而自卑:“你是看不起你娘?”
她提了聲音,像是被冒犯:“好,我不如你,我沒有你修為高,那你殺了我,你什么都有主見,你把我殺了就沒人管你了?!?
……
云棠真是忍不了這個人,她屈手,一道劍氣從結界里彈出去,雖不敢改變時空的進程,卻也如一柄利劍從云蘇氏胳膊上劃過去,云蘇氏吃痛,差點以為時空云棠當真動手。
云棠專挑的刺激的穴位,云蘇氏嚇得不輕,當即噢喲一聲,尖叫著躲開。
云棠冷笑。
云蘇氏前腳剛拍著胸脯讓時空云棠殺她,后腳不過被一道劍氣激打,就怕得如老鼠一般。她找不出是誰彈出的劍氣,正后怕時,時空云棠卻已看明白,萬念俱灰——<script>chapter1();</script>